他非常清楚,他的话远没有六扇门神捕的话有公信力。
顾影缓缓靠近袁白,想确认他死透了没有。
袁白突然反扑,如同狂的野兽般扑向顾影。
一惊之下,顾影竟忘了反抗和闪躲。
间不容之际,风玉楼闪身而至,一把将顾影搂入怀中,旋身避过攻击,又一掌拍出,正中袁白胸口。
“砰!”的一声,袁白倒飞出去,撞在身后的墙壁,竟撞出了一个大洞。
袁白身体一松,这才死透。
顾影花容失色,仍未回过神来,静静地躲在风玉楼怀中,似一只惊魂未定的小兽。
“没事了。”风玉楼温柔的声音传来,同时手从顾影的肩上松开。
顾影终于回神,煞白的脸上才慢慢有了点血色。
“请仙子替我护法。”风玉楼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,适才入体的阴寒之气仍在扩散。
顾影蹙着眉点了点头,满眼关切与温柔。
风玉楼就地盘膝而坐,运功驱寒,约莫一炷香时间,直到额头汗如雨下,方才停止。
“怎么样?”见风玉楼张开眼睛,顾影急忙询问。
“没大碍了。多谢仙子护法。”
顾影莞尔一笑,咬唇颔更显娇羞。
“进去看看吧!”风玉楼看向那被撞出来的洞口。
穿过洞口之前,风玉楼还查看了一番洞口的边缘,这洞口并非撞出来的,而是原本就有,只是严丝合缝,之前不易察觉。
穿过洞口,一幅豁然开朗的景象浮现眼前,俨然一方藏于山腹中的天然秘境。
洞顶并非实心岩层,而是一片薄如蝉翼的乳白晶石,阳光透过晶石,化作一片柔光,洒在洞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洞壁西侧,一道细细的泉眼蜿蜒而下,泉水清冽透亮,落在下方的石槽中,叮咚作响。
泉眼周围的石缝里,竟天然生长着几丛青嫩的“凝露草”,叶片肥厚,叶尖挂着晶莹的露珠,淡淡的清气充盈洞内。
洞内地面平整,铺着一层天然的青石板,不染尘埃。
中央位置,一方黑色石蒲团静静安放,蒲团上赫然有一具枯骨。
枯骨并没有维持打坐的姿态,而是以一种极放松舒适的姿势侧卧,因为仍有外衣的束缚,所以骸骨并未散架。
蒲团前方,一张低矮的石台横置,台上没有多余陈设,唯有一本泛黄的绢册,封面用朱砂写着“太阴宝鉴”四字。
“太阴宝鉴?”顾影小心捧起绢册,认真端详起来。
风玉楼却是盯着墙壁,不多时顾影也凑了过去,读起墙壁上的文字来。
“七夜鉴:
昔年一战,吾自囚于此悟道三载,方知非技不如人,而在心障缚己。
今大限将至,恨不能再问夜之神剑。
叱咤江湖又如何,终是英雄迟暮,功业未竟。
吾有太阴宝鉴,乃毕生心血,权当送天下英雄一份机缘。
夜为知己,见骨勿悲,勿葬,就这般坐着罢,吾不愿地下泉削骨,独自悲凉。
江湖路远,后会有期。
太阴圣君绝笔。
甲申年秋,坐化于莫问窟。”
“太阴圣君?”顾影的疑云更多了。
“太阴星君云不归,二十年前叱咤一时的风流人物。传闻他精通十余门绝世武功,随便一种都能独步武林。”风玉楼道。
“世间竟有这般人?”顾影惊讶道。
“传闻二十年前,他和诸葛七夜论剑华山,惜败半招后便销声匿迹。想不到是自囚悟道,坐化于此。”
“这七夜又是何方高人,竟然连太阴圣君都不是他的对手?”
“他叫诸葛七夜,也是二十年前惊才绝艳的人物,和剑神独孤逍遥并称‘天山二子’。传闻他们二人的剑法都到了通神境界,早已不是人间之剑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江湖上都没有他们的影踪了呢?”
“因为二十年前,生了至今都让人闻风色变的血夜昆仑事件,当年所有武林高手,死的死,伤的伤。许多活着的人也选择退隐江湖,不问世事。”
“血夜昆仑?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