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衫女子大吃一惊,她深知自己这一剑的威力,没想到对方竟能轻松弹开。
她不禁暗忖:“此人武功竟然如此了得,若他真正出手,恐怕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就在她沉吟之际,手中的动作稍稍迟缓,却听一道声音传来,“打架还分心?”
黄衫女子回过神来,手中一紧,又攻出七剑,每一剑都在距离风玉楼三寸的地方被其手指弹开。
黄衫女子向后倒退几步,跳出圈子,手掐剑诀,手中长剑圆转,脚下点地,顿时像离弦之箭向风玉楼袭来。
这是她毕生所学最厉害的一剑——坐忘去知,她自己也知道,如果这一剑都不能击杀风玉楼,那么自己便败了。
在其袭来的这小段距离中,女子剑势已经变了几次。
初时如鹏之刚猛,转瞬变蝶之轻柔,再变如鱼般婉转;继而剑身又贴地滑行,后又腾空旋转。
所以风玉楼也不知道,最后到他身前的那一剑到底是何种剑势。
但他可以看得出,这是无滞无拘的一剑,这一剑即便是秃鹰去接,不出一回合也是死人。
风玉楼也不敢托大,他知道这女子动真格了。
见如此剑招,他更不舍得用轻功躲闪。
当即运气七分内力,灌注于指尖,无论最后是何等剑势袭来,他都能后而先至。
待长剑横扫而来的一刻,他手指凌空一划而出,正好弹在剑身之上。
黄衫少女虎口一麻,只觉这一剑砍在了坚不可摧的金刚石上一般,剧烈对撞的反冲击力将其震得倒飞了出去。
得亏风玉楼只用了七分功力,否则少女必定重伤无疑。
少女被这么一震,空中无法稳住身形,若随其坠地,或伤及筋骨。
见状,风玉楼如箭般射出,飞身到少女身旁,右手环抱女子纤腰,将其搂入怀中,凌空鹞子翻身,平缓地飘落。
女子缓过神来,猛一推开风玉楼,平剑一指,“你……你敢……我杀了你!”
“慢!”风玉楼脚下一点,燕子抄水般向后倒滑。“不玩了不玩了!”
黄衫女子不明所以,听风玉楼说不玩了,又想起刚才风玉楼把她搂入怀中的一幕,心想风玉楼一直玩弄自己,顿时羞愤交加,脸上满是委屈,差点哭出声来。
风玉楼知道这下玩笑开大了,又见她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,不由心中有愧。
“仙子且听我一言。”风玉楼行抱拳之礼,“我跟仙子一样,都是打算来此搭救这些被抓来的女子的。”
黄衫女子眉头一皱,“别想再糊弄我。”
“我方才见仙子孤身一人便敢闯这龙潭虎穴,一时好奇,便想试试仙子的身手,还请仙子莫要见怪。”
黄衫女子没有说话,只是狐疑地看着风玉楼。
经过方才一战,她也知道若是风玉楼有歹意,她非死即伤。
但她还是忌惮地剑指秃鹰,诘问道:“那他……”
风玉楼勾笑道:“仙子请稍候!”
他转头看向秃鹰,解开哑穴,肃然道:“三个问题,回答好了,饶你一命。”
秃鹰傲气全无,忐忑地等着风玉楼的问。
毕竟世上真正不怕死的人并没有几个,到了生死关头,所有的行为都被求生欲支配。
“第一,为什么每月要抓姑娘,这次为什么突然抓这么多?”
“都是按照雷老板的吩咐,我们做小的只能奉命行事,不该问的一概不问。”
“你这个回答,并不是很好!”风玉楼脸色有点阴沉。
“真的不知道,雷老板只命令,不做解释。”
“那这次命令你们抓多少?”
“原本是每月抓一个,四个地盘轮流。这个月轮到我了,他突然命令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“被你们这两年的折腾,哪还有那么多黄花大闺女?”风玉楼故意问道。
“雷老板定了规矩,但凡是雏儿,只能抓给他,我们不能碰。我们寨里的那些,都是他玩剩下的。”
风玉楼神情凝重,嘴角都微微下压。
“第二个问题,雷老板是谁?他在哪里?”
“我们……不知道他是谁,也……也不知道他在哪里。”秃鹰面露难色,生怕风玉楼怪罪。
“既然如此,你们湘西四鬼为何听命于他?”
“现在没有四鬼,只有俩鬼了,其他两个兄弟早被仇家杀了。我俩是逃到这里,正碰着雷老板,他给了我们庇护,来了这里后,连六扇门也找不到我们。”
“这么说,那山君跟快刀又是谁?”风玉楼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