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人群的议论声、责备声慢慢消散,风玉楼才缓缓道:“说够了吧?那就轮到我说了!”
“第一,若我再听到有人敢多骂杏娘一句……”
一颗石子自他手中弹出,“啪”的一声,不远处手臂粗的树枝应声而断,活像大树被砍了一条胳膊。
“这就是下场!”
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,安静得可怕。
“第二,还杀不杀土匪,取决于我的心情,你们最好让我心情愉快点。”
他知道,对付蛮不讲理的人,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威吓。
“这位大侠,求求你好人做到底,要帮帮我们呀!”
“是啊,我们全村人的命都在大侠您的手里了。”
“大侠,您那么厉害,帮我们把女儿救回来吧!”
“对对对,大侠,救救孩子吧!”
此前的冷言冷语换成了央求与奉承。
无论是此前的责怪也好,现在的奉承也罢,风玉楼都并不在意。
若是一个人时时在意他人的看法,那无疑是给自己戴上了一副枷锁。
作茧自缚的事情,只有傻子才会做。
风玉楼只是一个浪子,并不是傻子。
他一挥衣袖,附耳苗杏儿道:“我去去就回,你先好好睡一觉,我们明天见。”
苗杏儿乖巧地点点头,脉脉看着风玉楼,眼中尽是崇拜与倾慕。
风玉楼腾身而去,没有理会村民的诘责与哀求,隐没于夜色中。
苗杏儿痴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脸上不觉浮现了一丝担忧之色,但稍纵即逝。
因为她相信这个把她从深渊里拽出来的男人。
高树之巅,风玉楼身形飘逸,脚踩树梢,稳稳立着。
他从容俯瞰着不远处奔驰的骏马,马背上驮着一人——秃鹰。
他双手已废,只能趴在马鬃上,仅靠着双腿策马。
风玉楼沿着马蹄印子,已经赶在了他的前头。
故意放他离开,是为了顺藤摸瓜,连根拔起。
一个人在最困难最迷茫最害怕的时候,第一个念头一定是回家。
因为家是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,这是人的天性。
秃鹰也不顾风玉楼是否欲擒故纵,他只想回堂口,堂口中还有三十多名喽啰,或许还能挽回局面。
最重要的是,他要回去射“起火流星”。
“起火流星”是特制的烟花信号,是他们相互通知敌袭的信号,一点着对着天,就可以出火树银花。
这种本该随身携带的东西,却被他扔在了堂口中。
日子过得太顺了,难免会有所松懈,甚至骄纵。
今日秃鹰便为自己的骄纵付出了代价。
寨子皆是用木头搭建而成,算不上雄伟,不过这壕沟、拒马、瞭望塔是样样俱全,用大木头修成的围墙,也足有两丈之高。
山寨门口挂着两个大灯笼,山寨大门紧闭。
“开门!”秃鹰扯着嗓子喊道。
没有应答,门也没开。
“哪个王八蛋当值,给老子把门打开。”
还是没有应答。
“他奶奶的,待会老子进去就把你个崽子的头拧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