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鹰没了双手,还有双脚,有脚,就能跑。
秃鹰强忍疼痛,双脚一蹬,踢翻几名村民,撕开口子,施展轻功往远处的马匹掠去,这些本就是他们进村时骑的马。
“商公子,他跑了!”苗杏儿指着秃鹰逃走的方向惊呼道。
风玉楼微微一笑,并不在意。
这时人群中一妇人和一老汉挤出,向苗杏儿扑来。
“真的是你啊杏娘!”
两人紧紧合抱着苗杏儿,哭成泪人。
苗杏儿也抱着他们一同落泪。
所幸,这是喜极而泣。
一小男孩也冲了过来,紧紧抱着苗杏儿的腰,一声声“阿姐”地叫唤着。
许多的村民也为这温馨的一幕动容,潸潸落泪。
或许是,他们也想起了自己被掳走的女儿,只是他们的女儿没有苗杏儿幸运。
“哎呀,这可怎么办呢?”一村民的埋怨声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“惨了,这放虎归山,这伙狗贼肯定会来报仇的呀!”
“这雷老板要是来屠村怎么办呐?”
“这班狗贼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呀,要不我们都去躲躲?”
“能躲到哪里?早知道刚才我们就躲得死死的不出来。”
“人不是我们杀的,冤有头债有主。”
风玉楼无奈摇摇头,这句“冤有头债有主”确实让他哭笑不得。
“阿爹阿娘,就是这位商公子救了我,他很厉害的,你看他把土匪都打死了。”苗杏儿噙着笑自豪地介绍起了风玉楼。
苗爹和苗妈齐齐跪倒,拜谢风玉楼。
人群中突然站出一名后生,朗声道:“这位大侠,你是威风了,但是把我们害惨了。”
“孙阿生,你真的是恩将仇报的坏胚,如果不是商公子出手,大家伙都要死。”苗杏儿怒骂道。
“杏娘,你竟然帮着外人说话,这人来历不明,你才认识他多久?”孙阿生质问道。
苗杏儿嘟着嘴,嗤鼻道:“有些人就是见不到别人好,抢了他的风头,刚才土匪在的时候你干嘛去了?”
“杏娘,你还敢说,要不是你,他们能来吗?”有人开始帮腔起来。
“就是,你一个人跑了,连累我们全村人。”
“可不是吗?我们全村的女人都差点没脸见人了。”
“你们家倒好,女儿也回来了,有大侠保护了,可我们呢?”
苗杏儿万万没想到,她本能的抵抗也是一种错。
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他们宁愿她被凌辱,也不愿给村里招来祸患。
也有人出于妒忌,妒忌她的幸运。
不患寡而患不均,这是人之本性。
苗杏儿咬着嘴唇,别过脸去,泪水委屈地倾泻而出。
声讨仍未停下,一人一张嘴,仅凭喷出的唾沫就能把人淹死。
苗爹和苗妈想要帮腔,微弱的声音却湮灭于潮水般的斥责中。
一只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搭在苗杏儿的肩上,轻轻拍了几下。
苗杏儿的抽泣停下了,她含着泪眼却没有回头,她并不想让风玉楼再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。
“你越是委屈,他们便越得意。”风玉楼的话不长,却很有道理。
听了风玉楼的话,苗杏儿擦干泪,回过头用感激的目光看着风玉楼。
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,她一定扑倒他的怀里,紧紧的抱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