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”艄公失声道:“怎么是这个小妮子?”
“你认得她?”
“见过几次,我这摆渡的,什么人都见过,这妮子算是她们这个镇子上出落得最好的了。”
风玉楼似乎明白了,有时候长得好看也不一定是好事。
“你说她们镇?她是哪个镇的?”风玉楼似乎想到什么,神情微变道。
“就是公子要去的潭州镇。”
“坏了!”风玉楼的表情一下凝重起来。
他知道,还是晚了一步。
既然这个女孩是来自潭州镇的,说明土匪的洗劫提前了。
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孩会平白无故地先脱掉衣服再往江里跳。
“老丈,还要多久才能到潭州镇?”风玉楼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村庄问道。
“大概还有一里地左右吧!”艄公用力划着竹竿,试图撑得更快点。
“你继续往那边去,我先走一步。”
话音未落,风玉楼一跃而起,如燕子抄水般在江面点了一下,踏着江水的微澜,如履平地般越滑越远,江风撩动着他的衣带,像极了一只飘逸的纸鸢。
艄公目瞪口呆,手中的竹竿差点掉落。
他从没见过有人会飞,而且可以飞这么远。
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见鬼了,后来才想起说书先生曾提过的轻功。
潭州镇安然无恙,并没有土匪肆虐的痕迹。
风玉楼的疑窦更深了。
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回去问一问那个落江的女孩。
艄公的小船终于赶到了,风玉楼早在渡口等候。
艄公朝岸上张望了几下,确保四下无人,方低声道:“公子,这小妮子……”
风玉楼看出了他的顾虑,“交给我吧,我有些问题要问她。”
艄公如释重负地连连点头,想是在来时,心中已经盘算了许久。
他一边划转船头一边道:“公子,我那孙女脖子上有个圆形胎记,若是能见着,请您大慈悲救救她。”
风玉楼抱着女子,看着艄公慌忙离去的背影,又多了几分无奈。
苟全性命于乱世,任凭谁都无可厚非。
只是无奈这世道,让许多人多呈现出了几分原来的面目。
所以艄公的置身事外是人之常情,他甚至都不会考虑风玉楼会不会见色起意。
少女缓缓睁开了眼,先她看到的就是一个火堆。
火焰传来的暖意对一个被江水浸泡许久的人来说,是一副极品的良药。
环顾四周,皆是漆黑的石壁,大概是在山洞之中。
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或是意识慢慢清醒,猛地撑起身来,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,很快她又看到了自己身上盖着的一件白色长袍。
这件长袍绝对算不上干净,现在却是她不可或缺的一样东西。
越过火堆,她终于看清楚有一人影端坐,男人。
这个男人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,丝有点凌乱,胡须却剃得很干净。
无可否认,他是个英俊的男人。
他的五官每一样都恰到好处,俊美却又不失阳刚之气。
不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,此情此景,再俊俏的郎君也会让她无比的惊怕。所以她开始撑着身子向后蜷缩。
“你醒了。”男人的声音温柔而带有磁性。
风玉楼本身就不是一个粗鲁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少女的声音虚弱且带有一丝颤抖。
“我是一个将你从江水里面捞起来的人。”
“是你救的我?”少女将信将疑道。
风玉楼并没有回答,而是递过来了一个水囊,“先喝口水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