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没有。这一剑看似轻灵,实则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他不敢大意,连忙拔刀格挡。
“当!”
刀剑相交,火星四溅。
田伯光只觉一股阴柔却坚韧的内力顺着刀身传来,震得他手臂微麻。
“好内力!再来!”
他刀法展开,一瞬间劈出十三刀,刀刀不离水笙要害。
令狐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田伯光的快刀他是领教过的,快如闪电,令人防不胜防。
可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的绿衣少女,竟然不退反进。
水笙使的正是苏妄改良版的《玉女素心剑法》。
这剑法本就需要双剑合璧,但苏妄将其融入了太极的圆融之意和独孤九剑的破招之理,使其单人施展便有无穷威力。
只见她在刀光中翩翩起舞,长剑如灵蛇吐信,总能在间不容之际,点在田伯光快刀的破绽之处。
第一招,花前月下。
第二招,清饮小酌。
第三招,抚琴按箫。
……
每一招都美得像是一幅画,每一招都险得让人心惊肉跳。
到了第九招。
水笙长剑一抖,剑尖化作三朵梅花,虚实难辨。
“浪迹天涯!”
田伯光眼花缭乱,根本分不清哪一剑是真的。
他只能本能地挥刀护住面门。
“噗!”
一声轻响。
水笙的长剑并没有刺他的面门,而是诡异地出现在他的手腕处,轻轻一挑。
田伯光只觉手腕剧痛,那一柄从未离手的快刀,竟然拿捏不住,脱手飞出,直直插在楼板上,入木三分。
第十招未出,胜负已分。
全场死寂。
田伯光捂着流血的手腕,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女。
他败了?
败给了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丫头片子?而且连十招都没撑过?
“滚。”
水笙收剑归鞘,动作干净利落,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,
“再敢多看公子一眼,下次挖的,就是你的眼珠子。”
田伯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他虽然好色,但也惜命。
这个少女剑法如此恐怖,那个一直坐在那里喝酒的青衫公子,又该是何等境界?
“好……好!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!咱们走着瞧!”
田伯光放了句狠话,连刀都不敢拔,捂着手腕狼狈地跳窗而逃。
“多……多谢姑娘救命之恩!”
那小尼姑仪琳此时才反应过来,连忙对着水笙合十行礼,眼中满是崇拜。
令狐冲也挣扎着站起来,虽然身受重伤,却依旧抱拳笑道:
“姑娘好剑法!在下华山令狐冲,佩服!佩服!今日若非姑娘出手,这小师妹怕是要遭殃了。”
水笙并未居功,而是退回苏妄身后,静静侍立,仿佛刚才那个一剑败敌的女侠不是她一般。
苏妄这才抬起头,看了一眼令狐冲。
这个金庸笔下最洒脱、也最苦逼的浪子。
“令狐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