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涛握剑而立,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陆婉柔的身影——上午她指点的那几式剑招,他还有些疑问想请教。
正找着,一道青色身影快步走来,身后还跟着个红色的“小尾巴”。
赵欣怡冷着脸站定,萧缘跟在她身后,一手轻轻拉着她的衣袖,神色紧张,不停朝慕容涛使眼色,像是在说“小心”。
“下午我来与你对练。”赵欣怡开口,声音冷硬,不容置喙。
不等慕容涛回应,她已拔剑出鞘,剑光如电,直刺而来!
慕容涛一惊,连忙横剑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,虎口麻。这赵欣怡,竟是全力出手!
他心中纳闷我何时得罪她了?
赵欣怡剑法迅捷狠辣,招招凌厉,全然不留余地。
慕容涛只能勉力招架闪躲,一时间颇为狼狈。
但凭借他过人的武学天赋和上午陆婉柔所授的防守要诀,竟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稳住了阵脚,虽处下风,却未露败象。
剑光交错,人影翻飞。周围对练的弟子纷纷停下,围拢观看。
“赵师姐好凶啊……”
“慕容公子竟然能接下这么多招?”
“你看公子的步法,好生精妙!”
数十招过去,慕容涛渐渐摸清了赵欣怡的剑路。她剑法虽快,却失之变化,一味强攻之下,反而露出了破绽。
看准一个空当,慕容涛虚晃一剑,脚下连退数步,拉开距离,朗声道“赵师姐,你我不曾有怨,何至于此?”
赵欣怡收剑而立,胸口微微起伏,冷眼看着他“你搅我宗门清净,坏我弟子心境。”她瞥了一眼旁边焦急的萧缘,声音更冷,“还欺负我萧师妹,教训教训你是轻的。”
慕容涛一愣,看向萧缘。萧缘脸一红,连忙摆手“我没有……”
就在这时,萧缘看准时机插到两人中间,面向赵欣怡“师姐,他是宗门贵客,不可下手太重。若伤了他,师父怪罪下来……”
赵欣怡冷哼一声,她也知不能真伤慕容涛,刚才虽招招凌厉,实则都避开了要害。
此刻见萧缘出来打圆场,她正好借坡下驴,收剑入鞘,又瞪了慕容涛一眼“你好自为之。”说罢转身离去,青色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围观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议论着散去。
萧缘转过身,走到慕容涛面前,有些不好意思“赵师姐就这脾气,公子莫往心里去。她……她其实心不坏的,就是护短。”
慕容涛见萧缘主动来劝,心中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。他展颜一笑“无妨,赵师姐剑法高,我受益匪浅。”
这一笑,如春风拂面,温暖和煦。
萧缘看着他脸上的笑容,忽然想起昨夜他温柔的眼神,心头一跳,脸颊微热。她眼珠一转,狡黠笑道“那……接下来我陪公子练剑?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慕容涛欣然应允。
两人的对练才像是真正的切磋。
萧缘剑法灵动轻巧,与赵欣怡的狠辣截然不同。
她刻意放慢节奏,配合慕容涛的剑路,不时轻声提示“公子,这一式手腕可再下沉三分。”“此处该转刺为撩。”
慕容涛悟性极高,一点即透。两人你来我往,剑光闪烁,竟有几分默契。
之后,又有几位女弟子壮着胆子前来邀战。
慕容涛来者不拒,一一切磋。
一下午下来,他与七八位师姐过了招,虽风格各异,却让他对凌云剑宗的剑路有了更深体会,剑术精进不少。
夕阳西斜时,慕容涛才收剑回屋。
***
客院内,热气蒸腾。
慕容涛褪去衣衫,跨入浴桶。水温恰到好处,他长舒一口气,靠在桶沿,闭目养神。
今日体力消耗确实大了些,浑身肌肉酸胀。热水浸泡下,疲惫渐渐消散。
他不由想起在府中的日子——沐浴时,不是玥儿叽叽喳喳地帮他擦背,就是朵儿温柔地替他梳洗长。
有时两人一起,一个搓背,一个按摩,笑语盈盈,满室温馨。
“也不知她们在府中过得如何……”慕容涛轻声自语,心中涌起思念,“该早日学成下山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