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世俗礼法,什么主仆之别,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能活着离开,从今往后,再也不与他分开,哪怕只能远远看着,默默陪着,也好过承受这生死离别的恐惧!
就在慕容涛刀法渐显凝滞,快要支撑不住,一名敌人的长剑即将突破他防御,刺向身后阿兰朵的千钧一之际——
“燕云骑!破阵!”
一声如同虎啸的怒吼从山庄入口处炸响!紧接着是整齐划一、沉重而迅捷的马蹄声,以及弓弦震响的锐鸣!
箭雨如飞蝗般落入敌群,顿时射倒一片!
慕容农一马当先,率领着十余骑全身披挂重甲、如同钢铁洪流般的燕云骑精锐,轰然撞入山庄!
他们三人一组,配合默契,长矛突刺,马刀劈砍,瞬间就将围攻慕容涛的敌阵冲得七零八落!
“二哥!”慕容涛精神大振。
燕云骑战力远这些死侍,全身铁甲更是让他们在混战中占尽优势。战局瞬间逆转!黑衣人死伤惨重,阵脚大乱。
公孙续见大势已去,心中骇然,再也顾不得其他,转身就想趁乱逃跑。
“想走?!”慕容涛一直留意着他,见状捡起地上半块青砖,运足臂力,猛地掷出!
“嘭!”青砖精准地砸在公孙续小腿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公孙续惨叫着扑倒在地,抱着断腿哀嚎不止。
有燕云骑加入,战斗很快结束。除少数见机快投降的,公孙续带来的死士爪牙几乎被斩杀殆尽。
慕容涛提着刀,带着一身杀气,走到蜷缩在地上呻吟的公孙续面前。
他眼中寒意森然,想到惨死的护卫、无辜的芸儿,还有阿兰朵方才险些受辱的惊险,杀意难以抑制。
“三弟,且慢!”慕容农上前一步,按住慕容涛持刀的手,低声道,“此獠身份特殊,杀之恐立刻引两府全面冲突,父亲尚未准备周全。不如将其押回,由父亲定夺。”
公孙续闻言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连忙忍着剧痛喊道“对!对!慕容涛,你不能杀我!杀了我,我爹绝不会善罢甘休!你我两家立刻就是不死不休!放了我,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生过!我保证!”
慕容涛何尝不知其中利害。
眼下确实不是与公孙家彻底撕破脸、鱼死网破的最佳时机。
他死死盯着公孙续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,胸腔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。
他缓缓收刀,就在公孙续以为逃过一劫,心中稍松之际——
慕容涛猛地抬起脚,用尽全力,狠狠地、精准地踹在了公孙续的双腿之间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划破夜空!
公孙续眼珠暴突,整张脸瞬间涨成紫红色,身体弓成虾米,剧烈抽搐了几下,便直接痛晕了过去,裤裆处迅洇开一片深色污迹。
慕容农倒吸一口凉气,但看公孙续还有呼吸,只是彻底废了,心中暗叹弟弟下手之狠,却也觉得出了口恶气。
这样处置,既留了活口和转圜余地。
“二哥,这里交给你了。”慕容涛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的公孙续,转身走向墙角的阿兰朵。
阿兰朵一直紧紧看着他,看着他如何威慑敌人,如何审时度势,又如何快意恩仇。
此刻见他走来,她眼中的泪水再次涌出,但这一次,是安心,是感动,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。
慕容涛走到她面前,看着衣衫不整、泪痕斑驳、却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的女子,心中涌起无尽怜惜与后怕。
他脱下自己染血的百花战袍,轻轻披在她身上,裹住她单薄的身躯,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,却无比坚定。
阿兰朵将脸埋进他沾满灰尘与血迹却异常温暖的颈窝,用力点头,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慕容农指挥燕云骑清理现场,捆绑俘虏,抬起昏迷的公孙续,一行人押解着俘虏,护送着慕容涛和他怀中失而复得的珍宝,踏上了返回北平城的归途。
夜色渐深,但黎明已然不远。
山庄内的血腥与阴谋暂时落下帷幕,而真正的风暴,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但对于相拥的两人而言,此刻的世界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体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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