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兰朵被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,又惊又怕,身体微微颤抖,但看到慕容涛如同天神般出现在眼前,那份绝境逢生的巨大喜悦和安全感,瞬间冲淡了恐惧。
他真的来了!
为了她,单枪匹马杀穿了贼窝!
“慕容涛,”公孙续见暂时镇住了对方,心神稍定,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,语带威胁,“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里。你是个聪明人,我们两家要是真弄得鱼死网破,对谁都没好处。不如这样,我们各自回府,就当今天什么都没生过。不过嘛,为了确保你路上不会突然难,这位美娇娘得暂时留在我这儿当个人质。等我平安回到刺史府,确认安全了,自然给你完好无损地送回去,如何?”他打着如意算盘,只要阿兰朵进了刺史府,那就是羊入虎口,由不得慕容涛了。
想到日后可以肆意凌辱这个让他魂牵梦绕又恨之入骨的美人,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猥亵而得意的笑容。
阿兰朵闻言,心猛地一沉。
去刺史府当人质?
那无异于自投罗网,恐怕再也回不来了!
她紧张地看向慕容涛,既害怕他为了保护自己而答应这屈辱的条件,又害怕他硬拼会受伤甚至……毕竟,在很多人眼中,自己不过是个侍女,甚至是可以互相赠送的物件。
但她内心深处,却有一个微弱而坚定的声音她的少爷,绝不会放弃她,更不会将她交给别人!
慕容涛脑子飞运转,目光扫过公孙续架刀的手、他脸上的得意、周围渐渐重新围拢上来的黑衣人……片刻之后,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强压下了怒火,沉声道“好,我同意。”
公孙续大喜过望“哈哈哈,识时务者为俊杰!慕容三公子果然痛快!”
“为了表现双方的诚意,”慕容涛接着说道,声音平稳,“我们都放下兵器,一起走出这个庄园,如何?我保证,只要你放了她,我绝不追击。”
“好!一言为定!”公孙续不疑有他,心中盘算着出了庄园自己人多势众,更不怕慕容涛反悔。
他示意手下稍安勿躁,自己握着刀的手,也因为即将“胜利”的松懈,微微离开了阿兰朵的脖颈些许。
慕容涛见状,眼中精光一闪。他缓缓将手中亮银枪举起,示意自己即将放下武器。
就在长枪举到最高点,他作势要松手任其坠地的一刹那——
电光火石间!
慕容涛空着的左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度探向腰间,指尖触碰到那支一直被他贴身携带、染着阿兰朵血迹的玉莲簪!
他手腕猛地一抖,全身劲力灌注于指尖,将那玉簪如同暗器般,朝着公孙续握刀的手臂疾射而去!
“咻——!”
玉簪化作一道微弱的白光,破空无声!
公孙续正沉浸在即将得逞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淫邪幻想中,对慕容涛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全然没有防备!
直到手臂传来一阵钻心剧痛,他才惨叫出声“啊——!”
玉簪尖锐的尾部深深扎入他右臂的肌肉之中,几乎穿透!剧痛之下,他五指一松,架在阿兰朵脖子上的钢刀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!
“就是现在!”慕容涛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,在玉簪脱手的瞬间已然启动!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以惊人的度冲向阿兰朵!
公孙续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,又惊又怒,还没反应过来,慕容涛已经冲到近前,一把将惊魂未定、泪眼朦胧的阿兰朵紧紧揽入怀中,同时飞起一脚,将试图捡刀的心腹踹飞出去!
“少爷!”阿兰朵撞入那熟悉而坚实的胸膛,嗅到他身上混合着汗味与血腥的气息,泪水终于决堤而出,所有的恐惧、委屈、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洪流,“我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慕容涛紧紧抱着她,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,心痛如绞,但此刻绝非温存之时。他迅捡起地上公孙续掉落的钢刀。
“慕容涛!你竟敢使诈!”公孙续疼得面孔扭曲,又见美人被夺,计划全盘落空,顿时恼羞成怒,理智被疯狂的恨意淹没。
他对着周围的手下嘶声吼道“给我杀了他!就在这里!别让他活着离开!就当是遭遇马匪截杀!不然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!”
那些黑衣人大多是公孙家豢养的死士或重金招募的亡命之徒,闻言知道已无退路,顿时嚎叫着,挥舞兵刃,如同潮水般再次向慕容涛和阿兰朵涌来!
慕容涛一手持刀,一手将阿兰朵护在自己身后,退到墙角,减少受敌面。他割断阿兰朵手腕上残余的绳子,低声道“躲在我身后,别怕!”
刀光剑影瞬间将他们吞没。
慕容家枪术冠绝天下,但刀法并非所长。
慕容涛此刻手持并不熟悉的钢刀,又要分心保护身后的阿兰朵,身法腾挪大为受限。
他只能凭借过人的反应度和身上明光铠的防护,以防守反击为主,格挡开一次次凶狠的劈砍刺杀,偶尔寻隙反击,刀锋划过,带起一蓬蓬血雨,又撂倒几名敌人。
但敌人数量众多,前赴后继,他渐渐感到压力巨大,呼吸急促,手臂也开始酸。
刀法毕竟不如长枪那般能挥他的全部实力,一时间竟被敌人压制,险象环生。
身后的阿兰朵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身前是慕容涛浴血奋战的宽阔背影。
看着他为自己抵挡刀剑,衣衫被划破,铠甲上添上新痕,她的心紧紧揪着,忘记了害怕,忘记了身份辈分,眼中只剩下这个为她拼命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