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像是被切碎的金箔,一片片贴在办公室的地板上。
光影比起正午时分沉了很多,带着独特的橘红色调。
黄昏了。
许令仪感觉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,沉甸甸的,但意外地并不怎么痛。
她眼皮颤了颤,出了一声极轻的梦呓。
记忆有些模糊。
最后的画面似乎停留在那瓶见底的汾酒,还有对面那个怎么喝都不倒的小怪物。
对了,自己好像是在拼酒来着。
然后呢?
怎么就断片了?
意识回笼的度比身体要快。
许令仪还没睁眼,就现触感不对。
身下不是床,而是一个……很紧凑的地方。
腿部贴着一个如同火炉般的热源,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渗过来,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种充满安全感的暖意中。
一只结实的手臂横过她的腰际,像是安全带一样把她固定住。
这姿势……
许令仪有些懵。
紧接着,她感觉到胸口有些沉。
那里似乎覆盖着什么东西。
先是感觉到那惊人的热度,紧接着是并不算轻的重量,最后,随着呼吸的起伏,一只大手的轮廓和位置才清晰地映入脑海。
“!”
许令仪的身子猛地一颤,眸子瞬间睁开。
这一颤动静不小,连带着那个“火炉”也跟着晃了晃。
“唔……”
张铭出一声含糊的鼻音,眼皮费力地撑开一条缝。
入眼便是一双瞪圆了的美目,即便是在逆光中,那眼里的震惊和羞恼也清晰可见。
张铭下意识地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令仪姐,早啊。”
他已经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,更别提时间。
许令仪没说话,依然死死盯着他。
张铭被她瞪得有点莫名其妙。
什么情况?
不是你要抱着我睡的吗?
怎么睡醒了翻脸不认人?
他突然感觉到右手手掌下传来一种极其微妙的触感。
软绵绵的,很有弹性。
这是……
等等。
张铭的视线下移,顺着自己的胳膊一路看过去,直到看见那只没规矩的大手正稳稳当当地扣在某处绝对禁区之上。
!!
手指不小心活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许令仪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,那是真正的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