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——”她说,“妈干这个干了几十年了。没事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等着妈。”
然后她放下那条腿。
拢紧那狐皮外套。
转身。
朝帐篷外面走去。
那脚步轻轻的,细细的,踩在草地上,沙沙响。
那狐皮外套在她身后一飘一飘的,像一朵云。
那黑丝裹着的腿在那外套下面一闪一闪的,白白的,亮亮的。
她走远了。
走没了。
消失在那些帐篷中间。
我站在那儿。
站在那阳光下。
攥紧拳头。
又松开。
又攥紧。
又松开。
然后我看见那个副使。
那个留着两撇老鼠尾巴胡子的瘦子。他站在不远处,站在一匹马的旁边,等着。他望着母亲离开的方向,那眼睛直直的,像两根棍子。
我走过去。
站在他面前。
他吓了一跳。
“狼——狼王——”他说,那声音尖尖的,“您——您有事?”
我望着他。
望着他那张脸,那老鼠尾巴似的胡子。
我摸出两块银子。
那银子沉沉的,亮亮的,在我手心里。
我把那银子塞进他手里。
他愣了一下。
望着那银子。
又望着我。
那眼睛里的光在变——从惊吓变成疑惑,从疑惑变成——懂了。
“狼王——”他说,那声音更尖了,“您这是——”
“带我进去。”我说。
那四个字从嘴里出来,沉沉的。
他望着我。
望着我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从那老鼠尾巴下面溢出来,假假的,可那假里还有别的——是贪婪?是“有钱好办事”的那种光?
“狼王——”他说,“这——这不太好吧?大人只见尊夫人一个人——”
我又摸出一块银子。
更大。
更亮。
塞进他手里。
他低头望着那三块银子。
那眼睛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