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火烧着,烧得浑身烫,烧得脑子里只有一件事——追上她,问她,问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。
小马跑了一刻钟。
两刻钟。
半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。
我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天黑得像锅底,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只有风在前面引路。
可我能看见马蹄印——那些灰狼部骑手留下的,深深浅浅,一路向北延伸。
小马的喘息越来越重。
四条腿开始颤。
可我还是夹紧马腹,让它跑,跑,跑。
然后我看见了。
前面有火光。
橘红色的,跳跃着的,在一片黑暗里像一点萤火。
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大。
然后我看见了他们。
那群骑手。
二十多个人,二十多匹马,围成一个圈,停在一条小河边上。
火把插在地上,照得周围亮堂堂的。
马在喝水,人在休息,有的靠着马背,有的坐在地上,有的在低声说话。
可我的眼睛不在他们身上。
我的眼睛在最中间。
那里有一匹马。
那匹纯黑的、额头上有一道白纹的大马。
赫连的马。
赫连坐在马上。
可他不是一个人。
她在他怀里。
坐在他身前,背贴着他胸口,被他圈着,抱着,裹着。
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身上。
照得很清楚。
清楚到我每一根血管都冻住了。
因为我在看什么?
赫连的手。
他的手从她腰侧伸过去。
一只往下。
落在她腿上。
落在她那双雪白的、修长的、在火光里泛着象牙光泽的大腿上。
那双手很大,很糙,指节粗得像树根,手背上的汗毛黑黑的,在火光里根根分明。可那双手此刻正做着最温柔的事——抚摸。
从膝盖开始。
往上。
慢慢地,轻轻地,像在抚摸一件最珍贵的瓷器。
他的手掌贴着她大腿内侧那寸最嫩的皮肉,慢慢往上滑。
那寸皮肉白得像雪,软得像刚从奶里捞出来的豆腐,被他的手按下去,陷下去,又从指缝里溢出来,白白的,软软的,在他指间轻轻颤着。
滑到腿根。
滑到大腿最深处。
滑到那截被丝绸袍子遮住、却遮不完全的地方。
他的手停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