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王利民的人,说话不用顾忌,就是要把段家的龌龊事摆到台面上。
“没错!”陈建国心领神会,立刻顺着话茬往下说:
“老房说得一点没错!段涛直接找到我,让我们爷俩跟他干走私,说只要我答应,以后在白山省,没人敢动我,要是不答应,就让我在白山省待不下去!”
说到最后,陈建国的声音都有些颤,一半是装的,一半也确实是气着了。
林岳也跟着帮腔,“段涛真是好手段啊,这是一箭双雕啊!”
“一方面害死工人,逼建国低头;另一方面,只要工地命案一曝光,建国的企业要停,代表资格要撤,名声全毁。”
“到时候,就是我想帮着他说话都不行,只能任他拿捏!
王利民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,拍了一下桌子,语气带着怒意。
“岂有此理!”
“段江海身为政法委书记,管着全省的法治,竟然纵容儿子搞走私,欺压民营企业家,这是知法犯法,是在给白山省抹黑!”
这怒,是做给陈建国看的,也是真的怒。
怒段涛的为非作歹,也怒段家曾经想致他于死地。
说起两人的恩怨,那还要从十多年前说起。
当时,两人争松江市委书记这个位置,本来官场上争位置,即便输了也没什么可抱怨的。
但是,段家为了保证段江海能够顺利上位,居然诬陷王利民贪污受贿。
要不是最后省纪委查明情况,王利民不仅会结束政治生涯,还会因此锒铛入狱。
后来,省委出于多方面的考虑,将段江海调离松江市,担任五安市市委书记,王利民成为松江市委书记。
王利民也因此对段江海恨之入骨,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听说有人要对付段家,他比谁都积极的原因。
林岳见火候差不多了,知道该把林家的立场摆出来了。
“王省长,老陈是白山省民营企业家的旗帜,我家老爷子拿他当亲侄子一样。”
“段家动他,就是不把林家放在眼里。”
“现在还闹出人为命案,段江海身为政法委书记,不管教儿子,反而纵容行凶,这是知法犯法,必须严查到底!”
林岳这话,既表明了态度,也挑明了他和陈建国之间的关系。
更重要的是,他直接把事件上升到政治层面。
段家动的不是一个煤老板,是林家的人;段涛干的不是刁难,是害命;段江海犯的不是渎职,是包庇恶势力。
王利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和段江海的旧怨,加上现在的命案、走私,所有筹码都凑齐了。
他看向陈建国,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带着十足的底气:“陈总,你放心,这事,省里不会不管。”
“段江海管着全省公检法,儿子却在外面搞人为破坏、逼人造私、害人性命,这是给白山省抹黑!是触碰法律和底线的大事!”
“我这个省长,不可能坐视不理。”
终于,说到了核心。
不是简单调解,不是小打小闹,是彻底围剿段家。
房日旭立刻跟进表忠心:“王省长说得对!段家在白山省根基深,公检法全是他的人,光靠一方根本动不了他,必须我们几家合力,一击即中!”
“我这边,已经把段涛走私的一些资料给了旭东,他正在查!只要证据确凿,他就肯定跑不了!”
陈建国适时的插了一句,“据旭东传回来的消息,省厅原刑侦局副局长霍友仁,以及原辽河市委书记秘书刘志远,现在都在鹏城,都在给段涛干活儿!”
“这两个人按正常程序来说,这时候都应该在监狱里。。。。。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其他三人就已经明白什么意思了。
这肯定又是段家的违规操作,把两人弄出去的。
“这成何体统?”王利民猛地一拍桌子,“难道公检法是他段家的自留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