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过后,王利民的目光落在陈建国的脸上,“我听房总说,你儿子在联系粤东的赵家?”
陈建国点点头,“是有这么回事!”
“你认为赵家参与这事的可能性有多少?”
这事太大,陈建国也不敢打包票,只能实话实说:“晚上旭东会和赵廉见一面,具体会谈成什么样,我也没把握!”
王利民眉头一皱,“赵廉能代表赵家吗?”
陈建国一时语塞。
此前,他和高佳明、陈旭东都讨论过这个问题。
虽然希望很大,但一切都是猜测和推论,并不是结果。
一切还要等到晚上陈旭东和赵廉见过面之后,才能有最终的定论。
这时候要是打了包票,万一晚上赵廉不同意,那王利民会怎么想?
房日旭微微一笑,接过话茬,帮陈建国解了围。
“王省长,放心吧!赵廉很看好旭东,问题应该不大。况且,也不需要赵家做什么,只需要他在关键时刻表个态就行!”
陈建国向房日旭投去感激的一瞥。
王利民点点头,没说话。
林岳也跟上帮腔,“王省长,春城这边我来负责。工地命案,我安排市公安局、安监局成立专项组,暗查人为破坏的线索,一定要找到段涛指使人的证据!”
王利民轻咳了一声,说出自己的部署:“省里这边,我来牵头。”
“我会在省委常委会提议,整顿全省政法系统,严查渎职包庇,直接把段江海的权力架空,让他没法用公检法给段涛撑腰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工地命案,我会亲自督办,把案子定性为‘故意破坏、危害公共安全、致人死亡’,直接往段江海身上靠!”
王利民的手段最狠,直接从政治层面釜底抽薪,先夺段江海的权,再查他的罪,最后用命案把他钉死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陈建国身上。
他是事件的核心,是导火索,也是最关键的一环。
陈建国站起身,腰杆重新挺直,眼里的悲愤变成了决绝,他对着王利民、林岳、房日旭深深鞠了一躬,
“王省长,林市长,老房,我陈建国今天把话撂在这!”
“只要能收拾段家,能给死去的工人讨回公道,我倾家荡产都愿意!”
这段铿锵有力的表态,有多少是故作姿态,有多少是真情流露,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不过,确实很应景,表情、形态、语气都拿捏的很到位。
王利民伸手扶起陈建国,“陈总,你不用谢我们,我们不是帮你私了,是帮白山省清理蛀虫!”
“段家这种害群之马,不除,白山省永无宁日,我们是互利共赢,更是守规矩、守公道!”
林岳也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,“建国,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,林家在,王省长在,我们都在。段家这次,翻不了天。”
房日旭笑了笑,“放心吧,老陈!这一次不是一个人。”
四个人,四个身份,各有心思,却因为段家,绑在了一起,形成利益联盟。
王利民要报当年的仇,巩固省长权力,扫清政治对手。
林岳要维护林家的势力,保住陈建国这个旗帜人物,立威白山省。
房日旭要扫清资本扩张的障碍,借势布局白山省,赚更多的钱。
陈建国以求自保,要保证自己活下来,就必须铲除段家。
利益一致,目标相同,这就是最牢固的合作。
包厢里,茶香袅袅,四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