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子冷哼了一声,依旧没说话。
陈旭东朝护矿队的兄弟挥挥手,“上车,走了!”
车队重新上路。
陈旭东坐在副驾驶,心里头忽然有点感慨。
这个年代,有些事儿就是这样。
明面上是打生打死,背地里是人情世故。周俊帮他这个忙,往后他得还。
晚上1o点多,车进了五安市界。
这时候街上已经没啥人了,路灯稀稀拉拉的,隔老远才有一盏。护矿队和警队的车都停在一个十字路口,灭了火,等着。
没等五分钟,两个人影从旁边的胡同里钻出来,快步走到车跟前。
是周振海和裴军。
周振海拉开车门坐进来,满头汗,衬衫都湿透了。
裴军没上车,站在车外头,四处瞄着望风。
“大哥。”周振海喘了口气,“这两天我看了,就那么5个警察,都是省厅的,都带着枪。”
陈建国点点头,“人咋样?”
周振海顿了一下,“这几天,人就在这里头关着。我和大军怕打草惊蛇就没进去,也不知道里头啥情况。”
“走吧。”陈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就在前头,走过去,开车动静太大。”周振海提醒道。
所有人都下了车。
胡海东带着他手下的刑警,陈建国带着护矿队的兄弟,二十多号人,悄咪咪的顺着胡同往里走。
走了能有五六分钟,直到胡同尽头,胡同的右手边有一个大院子,院子里停了两辆车。
周振海指了指,“就是这儿。”
胡海东摆摆手,他手下的刑警悄没声地摸过去,把院子围了。
陈建国带着人跟在后面,站在院墙外头,等着。
院子里有人说话,听不清说啥,但能听出来不止一个。过了一会儿,突然有个声音高了:“谁?干啥的?”
接着就是一阵乱哄哄的嘈杂声,脚步声,骂声。。。。
“别动!都别动!警察办案!”胡海东对着院子里喊道。
“我们也是警察,我们是省厅的!你们是哪个单位的?”院子里有人回了一句。
胡海东没理他,直接带人冲进去了。
省厅领头的老赵和小孙,还有另外三个警察被堵在屋门口,正跟胡海东他们对峙。
胡海东手里举着枪,他们五个人也举着枪,两拨人枪对枪,眼对眼,谁也不让谁。
“把枪放下!”胡海东喊。
“你们先放!”老赵喊,“我们是省厅刑侦处的!你们是哪儿的?”
“我们来抓人!”胡海东说,“我们县有四个失踪人口,有人看见在你们这儿!”
“放屁!我们抓的是犯罪嫌疑人!”
“什么犯罪嫌疑人?手续呢?拘留证呢?拿出来看看!”
老赵刚才因为事突然,没仔细瞧,现在借着微弱的灯光,定睛一看,一眼就把胡海东认出来了。
公安的圈子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
再加上去年吕玉山死在公安局的事影响太大,胡海东也成了圈子里的名人。
整个白山公安系统,都知道辽河有这么一号人物。
“胡海东?”老赵愣了一下,“你们辽东县的警察跑这儿来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