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七月的夜,并不像南方那样闷热,时而会有凉风吹过,吹在人身上很舒服。
三辆警车、四辆护矿队的车,一起组成车队,向着五安进。
如果再加上后面那两辆跟梢的车,整个车队应该是算是九辆车。
陈建国被胡海东拉到那辆警车上,胳膊搭在车窗上,手里夹着烟头,烟头的亮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。
陈旭东坐在桑塔纳上的副驾驶位上,眼睛一直盯着后面跟着的那两辆车。
下了国道,路就变窄了。
两边是高粱地,黑压压的望不到头。
七月的高粱快一人高了,风一吹哗啦啦响,像有人在里头走。
陈旭东扭头看向后排的李闯,笑着说道:“闯哥,一会儿下手有点分寸,别把人打坏了!”
李闯嘿嘿一笑,“放心吧,心有数!”
“专挑脸上打!越惨越好!”陈旭东脸上带着戏谑的微笑。
啥?
俗话说得好:打人不打脸!打脸就结仇了!
李闯一脸懵逼的看着陈旭东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。
“脸上的伤越重,他们才越好交差!”陈旭东淡淡的解释了一句。
“明白!”李闯恍然。
“三眼儿,打双闪,准备下车!”陈旭东轻声下着命令。
三眼儿点点头,打了下双闪,后头的两辆面包车和另一辆夏利立马明白了,突然急刹车。
两辆面包往路边一别,夏利往另一侧一卡,把那两辆跟梢的面桑塔纳硬生生别停了。
陈旭东他们下车的时候,护矿队的人已经下来了。
十几号人,把那两辆桑塔纳围得严严实实。车门被拽开,里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薅着领子拽出来了。
“下来!都他妈下来!”
陈旭东走到近前,瘦子和肥仔这俩人疯狂朝他眨眼睛。
仿佛在说,就是演个戏,你和这些兄弟说下,别动真格的。
可他就像没看见一样,笑着对李闯说:“让他们长长记性,妈的,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车,胆子不小啊!”
护矿队的这些兄弟,一听这话,也不跟他们废话,抡起拳头就往几人身上招呼。
肥仔顺着那拳头的劲儿一歪头,人往地上一倒,紧接着就是一顿拳脚。
肥仔蜷缩在地上,举起胳膊护在脸上,在心里暗骂:不是说好的演戏吗?怎么还玩真的!
瘦子脸上挨了好几个耳光和眼儿炮,眼眶青,鼻孔窜血,嘴角也渗出血迹。。。。。那模样是要多惨有多惨。
他也是被打急眼了,连声喊道:“哎哟!别打!别打!我们是。。。。”
“是你妈!”李闯又是一脚。
打了没两分钟,胡海东走过来了,扒拉开人群往里瞅了一眼,回头冲陈旭东说:“行了旭东,差不多得了。”
陈旭东笑着点点头,“胡队说话必须有面子!”
他朝李闯摆摆手,“都停手吧!”
众人停手,陈旭东走到躺在地上的瘦子近前,恶狠狠的说道:“你们他妈一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谁的车都敢盯梢!你们是不是活拧了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又给瘦子来了两巴掌。
打完,陈旭东蹲下身子,凑到瘦子耳边,小声说:“对不住了兄弟,做戏就得做全套,要不你也好交差,是不是?”
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你放心,你的医药费辛苦费,我都包了!”
瘦子恶狠狠的瞪了陈旭东一眼。
他现在严重怀疑,陈旭东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,揍他们一顿出出气。
陈旭东也不以为意,一副笑呵呵的样子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兄弟,你受苦了!护矿队这帮兄弟,下手没轻没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