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能调动死士在官道截杀她的人,背后牵扯的势力绝不简单。
“我明白了,一切听你安排。”
江敛眸色柔和:“入宫后,谨言慎行,但也不必过于畏缩。你乃谢氏嫡女,陛下亲封的官身,该有的体面无人敢轻易折辱。太后娘娘那边……”
他略一沉吟:“你只当寻常长辈敬着便是,她若问起路上见闻,除你我之间……”他掠过她泛着淡粉的耳垂,忍下凑上去含住的冲动:“除你我之间私事,其余但说无妨,尤其是关于流民与刺客的事。”
谢韫仪不知道江敛实际在想什么,心领神会,郑重点头:“我晓得轻重。”
江敛不再多言,示意宅内等候的嬷嬷上前。
那嬷嬷衣着朴素,举止却极有章法,对着谢韫仪无声一礼,便引着她和青黛兰香向内院走去。
宅子从外面看平平无奇,内里却别有洞天,陈设清雅,一应俱全,且显然经常有人打理,洁净无尘。
嬷嬷将谢韫仪主仆引入一间布置得舒适温馨的厢房,热水、干净衣物,以及果腹的点心早已备好。
“姑娘请先稍作休整,老奴在外候着,时辰到了便来请姑娘。”
嬷嬷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并带上了门,室内只剩下主仆三人。
直到此刻,几人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稍稍放松。
青黛和兰香手脚麻利地伺候谢韫仪梳洗更衣,换上事先准备好符合她身份却又不显过分招摇的宫装。
铜镜中映出的女子,眸光沉静,气度从容,已然恢复了世家贵女该有的风华。
谢韫仪看着镜中的自己,又透过半开的窗棂,望向江敛挺立如松的背影。
他正低声与朱雀交代着什么,侧脸线条在渐亮的天光中显得格外冷硬分明。
东方既白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照亮了洛阳城巍峨的宫墙。
时辰到了。
嬷嬷准时叩门,声音平稳:“姑娘,车驾已备好,可以启程了。”
谢韫仪最后对镜整理了一下鬓,挺直脊背转身走向房门。
拉开门的瞬间,她与恰好转身的江敛目光相接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衣,只是外罩了一件同色的大氅,遮去了夜行的痕迹,恢复了平日深不可测的模样。
见她出来,江敛的目光在她端庄的宫装上停留一瞬,才侧身让开道路。
他沉默地陪着她穿过庭院,走向侧门处一辆没有任何徽记,却明显是宫中制式的青帷小车。
临上车前,江敛终于再次开口:“夫人若有事,可寻太后宫中掌事女官沈姑姑,她是我的人。”
谢韫仪脚步微顿,回眸看他,晨光中,他深邃的眼眸如同静默的寒潭,映着她的身影。
她颔,扶着嬷嬷的手登上了那辆车驾。
江敛负手立于原地,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,眸色深沉如夜。
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,他才转身对身后的朱雀冷声道:“去查,昨夜那些人的来路,宫里最近有什么动静。另外,裴谢两家都派人盯着,有任何异动,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!”
他的般般已入宫,那他便要在宫外,为她扫清一切可能的障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