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韫仪的手臂环过他还沾着血迹的劲瘦腰身,脸颊贴在他玄衣前襟上,感受到衣料下逐渐加快的心跳时,还在抖的身体终于止住。
两名受伤的暗卫愕然瞪大了眼睛,青黛和兰香也捂住了嘴,惊得说不出话。
江敛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不用低头,就能闻到谢韫仪间与周围血腥气格格不入的清香。
这拥抱来得如此突然,如此不合时宜,如此不像她。
那个永远冷静自持,举止有度,仿佛能将一切情绪都妥帖收好的谢家二姑娘,那个在书院讲台上侃侃而谈,面对非议也从容不迫的谢先生,此刻却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他的怀里,寻求安慰。
因为南边起了战事,朱雀和玄一领了任务还未回来,江敛此次派来接谢韫仪的两名暗卫是从前没见过她的,那两名暗卫如今简直是魂飞天外,差点忘了自己身上还流着血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日里令人手段狠厉,永远没什么表情笑的时候只会杀人的主上,被谢姑娘就这么抱住了!
主上居然没立刻推开,搂住了谢姑娘的肩背!
天老爷,那可是裴家的少夫人啊!
两人瞳孔地震,恨不能自戳双目,又忍不住偷瞄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青黛反应过来后见怪不怪地靠着树擦拭匕,兰香脸上飞起红霞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,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欢喜。
江敛确实僵了一瞬,随即心口的位置被温热的暖流填满。
那横亘在胸臆间因杀戮而翻涌的戾气,瞬间消散无踪。
江敛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,将人按向自己,另一只手则抬起,抚上她脑后的青丝,一下,又一下,带着怜惜与安抚。
他微微侧过头,下颌轻抵着她的顶,柔声道:“别怕,般般。”
他唤着她的乳名,亲昵地蹭过鼻尖:“没事了,我在这里。你看,都解决了。”
“是我来迟了,让你受惊了。”
谢韫仪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,脸颊仍贴着他胸膛,闷闷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,却是全然的信赖:“不迟,你来得刚刚好。”
她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:“我知道你会来的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感激都让江敛心头烫。
她知道他会来。
他低下头,薄唇贴上她的额吻了吻:“嗯,以后都会在。”
两名暗卫已经彻底石化了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主上这语气……是在哄人吧?
是吧?!
天爷啊,我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?会不会被灭口?
两人迅交换了一个惊恐又兴奋的眼神,然后死死低下头,盯着地面,恨不能自己立刻变成路边的石头。
谢韫仪在他温柔的抚慰中理智渐渐回笼,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耳根倏地红透,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。
她轻轻挣了挣,声如蚊蚋:“有人看着呢……”
江敛却似乎毫不在意:“我的般般,我想抱着,谁敢多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