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十二、十三见状目眦欲裂,想要去救谢韫仪,却被剩下的黑衣死士死死缠住,却脱身不得。
谢韫仪背对着深渊,缓缓转过身。
长在狂风中凌乱飞舞,脸上血迹、尘土与冷汗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,唯独那双眼睛,在绝境中亮得惊人,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黑衣人,最后落在鬼面人脸上。
她忽然轻轻笑了笑:“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。”
她缓缓抬手,理了理鬓边散乱的丝。
然后在鬼面人骤变的脸色和惊呼声中,她向着身后那无尽的黑暗,纵身一跃!
“江敛……”
坠落的瞬间,寒风灌满口鼻。
一定要活着啊……江敛。
她也要活着。
谢韫仪在下坠的疾风中,用尽最后力气,不顾一切地伸出双臂,朝着崖下一片阴影狠狠抓去。
“刺啦——!”
掌心传来皮开肉绽的剧痛,粗糙的藤蔓摩擦着伤口,鲜血淋漓,勒得她双臂剧痛欲裂,下坠之势骤然一顿!
谢韫仪抓住了数根拧结在一起的粗壮老藤,藤蔓剧烈摇晃,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细碎的枝叶尘土簌簌落下。
谢韫仪死死抓住藤蔓,指甲深深掐入,身体在空中摇摆,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全身伤口,痛得她几乎晕厥。
不能松手!
她咬牙强忍,抬头是黑黢黢的崖壁,低头是漆黑的深渊。
就在又一次摆荡中,她小心翼翼地摇晃身体,借着藤蔓的摆动,一点一点,艰难地朝着上方露出的洞穴口荡去。
她看准时机,松开双手。
身体划过一道短短的弧线,“砰”地一声,重重摔落在布满碎石苔藓的石台上。冲击力让她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,喉头腥甜,一口血涌上,又强行咽下。
她蜷缩着剧烈咳嗽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没有一处不疼,尤其是双臂和肩膀,火辣辣地痛,几乎抬不起来。
趴着喘息了好一会儿,直到崖顶的喧嚣似乎彻底远去,只剩寒风呜咽,谢韫仪才艰难地撑起身体。
平台很小,一侧是陡峭崖壁,一侧是万丈深渊。
那个黑黢黢的洞口,就在身后崖壁的凹陷处,约半人高,里面深不见底,散着阴冷潮湿的气息,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谢韫仪心脏狂跳起来。
她撕下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,胡乱包扎了一下手上和手臂最严重的伤口,勉强止住血。
然后,从靴筒中抽出那柄江敛给的匕,紧握在手,忍着全身剧痛,屏住呼吸,一步步挪向那个洞口。
洞口狭窄,需弯腰进入。
里面一片漆黑,洞穴不深,她贴着冰冷石壁,一点点向内挪动。
就在她转过弯道时,一道凌厉劲风骤然袭来!
快如鬼魅,直取咽喉!
谢韫仪甚至来不及思考,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,同时挥动匕格挡。
“铛!”金铁交击,火星迸溅!
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崩裂,匕脱手。
对方变招极快,第二击已抹向她的颈侧。
谢韫仪狼狈翻滚躲开,肩头再添新伤。
背靠岩壁,急促喘息。
黑暗中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,散着危险至极的气息,呼吸粗重滚烫,带着不正常的灼热。
就在对方第三击即将到来的瞬间,洞口一阵强风卷入,带来了那一缕极淡的,被血腥和药味掩盖却刻入骨髓的冷冽气息。
“江敛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