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触感轻柔得不可思议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他另一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,也抬了起来,带着屋外沾染的凉意覆上了她的脸颊。
灼热的气息将她缓缓包围,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侵占,用温柔做刃,轻易地瓦解了她下意识的防备。
谢韫仪紧绷的身体在他的唇与手的抚触下,竟一点点松懈下来。
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,甚至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就在她心神摇曳的刹那,江敛的舌尖轻轻撬开了她的齿关。
舌尖温柔的探入,细细描摹着她的唇齿,汲取着她的气息。
江敛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收拢了些,将她更稳地拥入怀中。
吻变得绵长而深入,充满了缱绻的意味。
谢韫仪被动地承受着,最初的震惊渐渐被一种陌生的酥麻感取代,从唇舌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她抓着他衣襟的手,不知不觉松开了力道,指尖微微颤。
理智告诉她这不对,这出了他们之间应有的界限,可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,在他温柔而持续的亲吻下,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量,甚至在他舌尖轻扫过她上颚时,难以自抑地逸出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哼。
这声轻哼取悦了江敛,也刺激了他。
江敛的吻加重了些,多了几分不容错辨的占有欲,他辗转厮磨,像是要通过这个吻,将他所有的情绪都渡给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谢韫仪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片温柔而汹涌的浪潮中时,江敛才缓缓离开了她的唇。
他的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同样灼热而急促,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,里面翻涌的墨色并未褪去,反而沉淀了下来,映着她此刻迷蒙泛着水光的眸子,和那被吻得嫣红肿胀的唇瓣。
“般般。”
他开口,带着情动后的沙哑:“记住,在我面前,你不必自称奴婢,不必为任何人委屈求全,更不必去做那些你不愿做的事。”
他的拇指依旧流连在她的唇角,轻轻抚过那抹嫣红:“你若不愿,天塌下来,也有我顶着。明白吗?”
谢韫仪靠在他怀里,气息不稳。
他的话,字字清晰,敲打在她的心上,让她心神震颤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哑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江敛凝视着她,谢韫仪眼睫微颤,方才那些官员带着熟稔与敬畏的称呼,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。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,因情动而染上些许温度的脸,那两个字在唇齿间滚了滚,带着一丝试探,一丝赧然,轻轻地溢了出来:
“明之?”
谢韫仪声音很轻,却奇异地熨平了江敛眉宇间最后那点冷硬。
江敛的眸色骤然加深,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,荡开层层幽暗的涟漪。
他低下头,再次吻住了她。
他轻轻含吮着她的下唇,舌尖与她纠缠,仿佛要将她方才唤出的那两个字,连同她所有的气息,都一同攫取吞没。
他在唇齿的间隙,含糊地重复:“再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