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韫仪摆摆手,心里想着江敛或许已在等候,脚下不停,径直穿过内室与花厅相连的月洞门。
就在她快要走到花厅门口时,那雕花木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外照进来的天光走了进来,玄色锦袍,玉带束腰,正是江敛。
他似乎也没料到谢韫仪正好走到门口,脚步一顿,抬眼望来。
谢韫仪猝不及防,收势不及,眼看着就要撞进他怀里!
“小心。”
低沉的嗓音响起,同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谢韫仪惊魂未定,抬眼便对上了江敛近在咫尺的目光。
他今日未戴面具,俊美的面容在晨光下清晰无比,眉宇间还带着清冷气息,眼神深邃。
“这般匆忙作甚?”
江敛松开手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目光却在她微湿的鬓上停留了一瞬:“头都未干透。”
因着昨日没厘头的梦,谢韫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拉开一点距离,垂下眼睫:“听闻大人相邀,恐让大人久候。”
江敛没说什么,目光扫过她身上鹅黄银白的装束,又看了看她确实还在滴水的梢,蹙了下眉。
他没再往外走,反而转身向花厅内走去,淡淡道:“把头擦干再走,这般出去,莫要着凉了。”
他语气熟稔,却让谢韫仪微微一怔。
这场景……莫名有些熟悉。
她迟疑了一下,还是跟了进去。
花厅里烧着地龙,暖意融融。
江敛自顾自在临窗的暖榻上坐下,指了指旁边的位置:“坐。”
谢韫仪依言坐下,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
青黛很有眼色地连忙递上干爽的棉帕,正要上前伺候,却见江敛伸出了手:“给我。”
青黛一愣,下意识地将帕子递了过去。
江敛接过那柔软的棉帕,很自然地倾身过来,伸手拢起了谢韫仪披散在肩后长。
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后颈的肌肤,谢韫仪身体不由自主僵了一下。
江敛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棉帕包裹住她湿润的丝,一下下力道适中地揉搓。他的动作异常熟练,从根到梢,一点点将水汽吸走。
熟悉的触感,熟悉的动作,都与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。
谢韫仪的呼吸蓦地一滞。
那时她目不能视,江敛便是常常如此。
在她沐浴后,屏退丫鬟,用柔软的布巾为她绞干长。
他的动作总是很温柔,有时她困倦了,还会靠在他怀里自顾自地睡着,任由他打理。
“以前……我眼睛不方便的时候,你也……常这样?”
江敛绞头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,语气平淡:“嗯,你一向畏寒,头若不及时擦干,容易头疼。”
他当然知道。
做这些事的人,一直都是他。
谢韫仪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突然说这么一句,又想到两人从前最亲密的时候,她的小衣都是由江敛帮忙穿的……
江敛像是并未察觉她的剧烈心潮,只是耐心将她半湿的长绞干,直到她的长不再滴水,变得蓬松柔软,他才停下动作,将棉帕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。他的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眼睫,眸色深了深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江敛语气淡淡,仿佛刚才那亲昵的举动只是顺手为之,不值一提。
谢韫仪却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勉强控制住没有失态。
她扶着榻沿站起来,双腿有些软,不敢再看江敛,只低低应了一声:“……是。”
跟在他身后走出花厅时,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谢韫仪看着前方那个挺拔而熟悉的背影,心中一片混乱。
莫不是她年纪到了,怎会因江敛擦头的举动就心跳成这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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