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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既然林小姐有心不如就请她过来吧（第2页）

她白日里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几个程氏的得力爪牙，查抄了几处明显有问题的账房，又将几个油水丰厚的采买差事换了人，惹得程氏在正院又摔了几个茶盏，却也暂时拿她无可奈何。

然而，这些俗务纷扰，却始终无法完全占据她的心神。

她告诉自己，江敛心思深沉，或许另有图谋。自己何必趟这浑水，自寻烦恼。

苏砚今日一早派了人过来，说是替江敛传话，感谢她之前的照料，也告知她林小姐那边已婉拒，请她不必挂心。

传话的仆役姿态恭谨，话也说得滴水不漏，仿佛那日的冲突从未生。

可谢韫仪的心，却并未因此而真正安下来。

这个念头让她心烦意乱。她放下账本，揉了揉眉心。窗外日头偏西，又是一日将尽。

“兰香，”她唤道，“去小厨房看看，给老夫人炖的燕窝可好了？若好了，随我送去正院。”

她需要找点事做，分散注意力。

兰香应声而去，很快回来。

谢韫仪换了身见客的衣裳，带着兰香，提着食盒，往正院去。

经过回廊时，恰好遇到从前院回来的青黛，低声禀报说卫国公府又派人送了些上好的药材到隔壁江宅。

谢韫仪脚步未停，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苏砚对江敛，倒是尽心。

从正院回来，天色已暗。

程氏今日倒是没再明着刁难，只阴阳怪气了几句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，便挥挥手让她退下了。

谢韫仪也无心与她周旋，回到自己院子，用了晚膳，只觉得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，不仅未消，反而更甚。

夜色渐浓，烛火在纱罩中静静燃烧。

谢韫仪坐在书案前，面前摊着祖父那份关于陈郡书院重建的札记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祖父晚年心心念念的，便是重振陈郡谢氏门风，在故地重建书院，教养子弟，传承学问。

这也是她整理遗稿时，最想完成的心愿之一。

可如今谢家势微，她自身难保，这心愿何其渺茫。

忽然，她想起白日里青黛那句“卫国公府又送了药材到隔壁”。

苏砚如此频繁往来，江敛的伤势究竟如何了？

那日她负气离开，换药只做了一半，他身边那些人，纵然可靠，但换药这等精细事，恐怕……

理智告诉她不该再去，情感却拉扯着她。

挣扎良久，谢韫仪终究还是败给了心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。

她换了身深色的、便于行动的衣裙，未带兰香，只悄声对守在门外的青黛道：“我出去一趟，你不必跟着。若有人问起，便说我歇下了。”

青黛看着她，眼中掠过一丝复杂，最终只是低头应道：“是，夫人小心。”

谢韫仪熟门熟路地来到自己院子东北角那扇隐蔽的角门。

她推开虚掩的木门，闪身进入那条熟悉的狭窄夹道，很快便来到了宅子后花园一处假山背后，极为隐蔽。

谢韫仪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辨明方向，朝着江敛所居的内院悄然行去。

她很快便来到了那间熟悉的内室窗外。

窗扉紧闭，但里面亮着灯，隐约有人声传来。

谢韫仪脚步一顿，屏住呼吸，贴近窗棂。

她本意只是想悄悄看看他是否安好，若他睡了，她便离开。

可里面传出的声音，却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