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见夫人气度不凡,诚意十足,或可破例为夫人引路,去碰碰运气。只是,需得夫人保证,无论成与不成,今日所见所闻,皆不可外传。”
谢韫仪立刻道:“掌柜放心,我今日只为求香,别无他意。无论能否见到贵东家,掌柜引路之情,我必铭记。”
“既如此,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掌柜交代了伙计看店,便引着谢韫仪主仆三人出了门,并未往更繁华的街市去,反而七拐八绕,走进了一片颇为清静的坊区。
此处多是高门大户的后巷侧街,粉墙黛瓦,门户森严。
走着走着,谢韫仪觉得周遭景致渐渐眼熟。
当转过街角,看到前方属于裴府侧院的连绵高墙时,她心中蓦地一跳。
而掌柜的脚步,竟在裴府隔壁一处黑漆大门紧闭的宅院前停了下来。
为了养病,她搬到了裴府最僻静的西院,可那宅子与西院仅一墙之隔!
“便是此处了。”掌柜上前,叩响了门环。
谢韫仪心脏狂跳,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青黛。
只见一向沉稳如山的青黛在看清这宅子位置的刹那,脸色倏然一变。
青黛认得这里!
或者说,她知道这里住的是谁……
能让青黛如此色变的人,这洛阳城里,除了那位,还有谁?
她来不及细想,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,握住了青黛垂在身侧的手腕。
“竟这般巧合,青黛,你随我进去看看吧。”
青黛被她握住手腕,动作一滞,抬眼看向谢韫仪。
“……是,夫人。”
青黛心中不安,抿着唇看向恰好打开的黑漆大门。
开门的是一名身着靛青劲装的年轻汉子。
他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门外几人,在王掌柜脸上略一停留,随即落在被谢韫仪牵着的青黛脸上时,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,显然认出了她。
紧接着,他的视线迅移向谢韫仪时,这汉子脸色瞬间变了变,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愕然与慌乱。
娘嘞,这位怎么会来这里?!
汉子几乎是下意识地,脚步微挪,似乎想挡住门,又或者想立刻关门进去通禀。
“刘护卫,”王掌柜并未察觉这细微的暗流,笑着拱手,“叨扰了。这位夫人有急事求见东家,东家此刻可得空?”
被称作刘护卫的汉子喉结滚动了一下,目光复杂地再次掠过谢韫仪,最终侧身让开,声音有些干:“东家……正在书房会客。诸位请稍候,容我通禀一声。”
“既有客,我们便不进去了,在此等候东家便是。”
谢韫仪忽然开口,握着青黛的手却丝毫未松,向前微微迈了半步,恰好挡住门。
“莫不是有什么我不方便见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