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睡颜,那眼神不再有任何掩饰。
“我的般般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:“你为什么……总要推开我?”
他的指尖微微用力,按了按她柔软的唇瓣,留下一个浅淡的印子,又像被烫到般迅收回。
他俯身,凑近她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,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混合着少女体肤的清甜气息。
“程氏算什么东西?裴家又算什么东西?也配让你费心劳神?”
他伸出手臂,将熟睡的她揽入自己怀中。
她的身子很轻,很软,带着熟悉的温度。
他低头,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顶,手臂缓缓收紧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
他闭上眼,薄唇近乎虔诚地印在她散着幽香的间:“般般,多看看我好不好?”
他的唇沿着她的丝,缓缓下移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越来越烫,最终,停留在了那两片他肖想已久的浅粉色的唇瓣上。
只要再低一点,就能彻底攫取那份甘甜。
他的喉结滚动,却只是极克制地用自己的唇碰了碰她的唇角,一触即分。
“睡吧。”
马车停下,谢韫仪意识回笼的瞬间,她现自己陷在一个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怀抱里。
她的头枕着他的肩窝,脸颊贴着他玄色衣料下起伏的胸膛,能清晰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敲击着她的耳膜。
江敛的一只手臂环在她腰间,另一只手,正小心揉按着她的手腕。
谢韫仪睡意荡然无存,身体下意识地僵硬,想要挣开。
“醒了?”
头顶传来江敛的声音,他并未立刻松手,反而用拇指指腹,在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。
谢韫仪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她强压下骤起的慌乱,在江敛怀中微微动了动:“夫君……到了吗?”
“嗯,到了。”
江敛这才缓缓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,但那只握着她的手腕的手却并未立刻放开,反而顺着她的手臂轻轻上移,扶住了她的肘弯,将她带离自己怀中,扶她坐稳。
“方才睡着时,眉头都蹙着。”
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眼下的淡青上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回去让青黛给你备些热水,我替你揉按一番。你近日常熬神,这般下去,身子受不住。”
谢韫仪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想婉拒:“不必劳烦夫君,我歇歇便好……”
“不麻烦。”
江敛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背,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。
“夫君!”
谢韫仪低呼一声,身体瞬间僵直。
这可是在府门口!
虽然此刻暮色渐沉,仆从也垂侍立不敢直视,但这般亲密逾矩的举动……
“你腿脚乏力,神色倦极,自己走回去,怕是要摔着。”
江敛低头,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颊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:“听话。”
说罢,不等她再开口,他已稍一用力,将她稳稳地打横抱起。
谢韫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,江敛抱着她,步履沉稳地走下马车。
守在门边的仆从和侍卫皆深深垂,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穿过垂花门,走过长长的回廊,一路朝着她的院落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