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宝,对不起,娘亲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裴晚晴心疼不已,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将锦宝的小手包扎好。
“还想跟我抢水,真是自不量力,这水真甜啊,你们是不是也想喝?跪下求我呀。”
其实这水根本就难以入口,陈氏为了显摆,面不改色。
陈氏拿着舀子又盛了满满一舀子水,脸上满是得意。
裴晚晴恨得牙痒痒,明明就是锦宝先现的水,这个陈氏简直不要脸,和一个孩子抢。
“哎!你们在做什么?”
陈氏终于能让裴晚晴吃瘪一次,正心中乐开花时,一个老汉一边系裤带,一边从不远处的玉米地跑过来。
他看见陈氏竟然用粪舀子喝水时,脸上一脸嫌弃。
“你这妇人,要喝水去村子里讨要就是,不至于用我家的粪舀子喝水吧?”
裴晚晴听了,当时就没忍住,直接哈哈笑出来。
陈氏呆立当场,看着手中的舀子半晌后,弯腰呕吐起来。
“陈氏,水甜吗?这么甜,你怎么还吐了?真是浪费。”
裴晚晴笑够后,没忍住又讽刺几句。
陈氏脸色都吐成了猪肝色。
朱老三上前与老汉打听一番后,赶着骡车进了村子,找到村长,今晚准备落脚在这个村子里。
村子不大,只有二十几户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分布。
村口一棵歪脖子老榆树,树皮已被剥去大半,露出里面灰白的树干。
正值晚饭时候,整个村子只有寥寥几家生火做饭。
锦宝他们现在最缺的是水。
朱老三与村长交涉后,得知这个村子只有一口水井,就在村西头。
村长引着众人来到水井旁。
萧景墨打了一桶水上来,灌了一水囊给锦宝喝。
锦宝只喝了一口,小脸就皱巴巴挤成一团。
“二哥哥,好难喝呀。”
萧景墨带着疑惑尝了一口,咸,苦,涩,还有一股浓重的碱土味。
他蹲下身子,捏了一把地上的土,难怪这里的水如此难喝,这里的地是卤地,这水喝多了对身体并不好。
“村长,你们村子就喝这水?”
村长是一个佝偻的老者,闻言浑浊的双眼满是苦涩。
“不喝这水能咋办?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,庄稼喝了这水,稀稀拉拉,人喝了肚胀没力气,可是不喝,就要死。”
村子里听说来了外人,三三两两凑过来,但是并不敢靠太近,远远看热闹。
萧彻看着这些人衣衫褴褛,小孩子赤脚,蓬头垢面,个个面黄肌瘦。
萧彻内心一时间有些动摇,他不知道自己戎马半生,到底给百姓带来的是什么样的日子?
晚饭村长倾尽全力,给每人凑出一碗能当镜子的米粥来,还有一碗小咸菜。
“官爷,对不住,村子里就是这条件,您别怪罪。”
朱老三倒是没有太多触动,他已经去过几次北境,对关外百姓的生活有所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