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防备。
汪大师死前,面对的是熟人。
甚至是……他极为信任的人。
陈平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皮,目光似漫无目的地扫过在场众人。
视线掠过刚才那位定性的旁系长老时,微微一顿。
那长老负手而立,看似威严,但垂在袖中的左手拇指,正无意识地快摩挲着食指关节。
且他的目光,始终游离在尸体三尺之外,不敢直视汪大师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心虚。
陈平收回目光,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天灵盖。
内鬼已经渗透到核心层了。
连席丹师这种战略资源都敢杀鸡取卵,说明对方已经不打算过日子了。
大清洗,开始了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现场的凝重。
陈平弯着腰,咳得撕心裂肺,整张脸涨得通红。
“陈长老?”
执法队长皱眉看过来。
“旧……旧伤复。”
陈平喘着粗气,摆了摆手,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瓶丹药往嘴里倒,“这血气冲撞了肺腑,老朽……老朽得回去调息片刻,实在……实在是撑不住了。”
说完,也不等众人回应,他扶着墙根,踉踉跄跄地往外挪。
那旁系长老瞥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并未阻拦。
一个靠运气苟活下来的二阶符师,这种时候只会想着保命,不足为虑。
出了汪府。
陈平那一脸的病容瞬间收敛,脚下生风,却又极力控制着步伐的频率,不显露丝毫慌乱。
回到听涛苑。
“咔嚓。”
院门紧闭。
陈平双手翻飞,十八杆阵旗化作流光没入四周墙根。
嗡——
空气微微震颤。
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幕升起,将整个小院笼罩得严严实实。
最高级别防御,激活。
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强攻,也能硬抗一刻钟。
“夫君?”
春三十娘正坐在石桌旁核对账目,见陈平这般阵仗,手中朱笔一抖,墨汁晕染了账册。
“出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