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救她的前辈,乃是筑基高人,手段通天,且性格高洁。
眼前这黑袍人虽然符道造诣不俗,但一身市侩气,修为也不过练气中期,气息虚浮,显然是用药物堆上去的。
两者之间,云泥之别。
“看来是红绫多心了。”
叶红绫眼中的怀疑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。
也是,那种高人怎会为了几千灵石这般斤斤计较。
她收起石块,翻手取出一张烫金的请帖,递到陈平面前。
“这是三日后百宝阁拍卖会的贵宾邀请函。大师是本店的贵客,凭此函可入二楼包厢,免去验资的繁琐。”
陈平心中大石落地,表面却只是随手接过,塞进袖口:
“多谢。”
说罢,他不再停留,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在那宽大的黑袍下显得有些佝偻。
……
出了百宝阁,陈平并没有直接回家。
他在坊市中最繁华的街道转了三圈,又钻进一家售卖二手法器的铺子。
从后门溜出,在公厕里换了一身灰布短打,利用《无形诀》将面容调整为一个面色蜡黄的病汉,这才混在人流中,朝着听涛苑走去。
一路上,他只觉得背脊凉。
“女人的直觉,当真可怕。”
陈平暗自后怕。刚才若是在那块石头面前露出一丝破绽,恐怕走不出那个密室。
叶红绫看似柔弱,实则心机深沉,以后这种接触,能免则免。
回到听涛苑乙字号小院,陈平开启了所有的防御阵法。
直到看见云娘在院中给那几株刚冒芽的青菜浇水,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才渐渐消散。
“平哥,你回来了?”
云娘放下水瓢,笑着迎上来。
“嗯,累了,我去静室歇会儿。”
陈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没敢多说,径直钻进了地下密室。
盘膝坐在蒲团上,陈平深吸几口气,平复了心绪。
他从储物袋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玉瓶。
瓶中装着半瓶翠绿欲滴的液体,正是那日从叶全手中夺得的“筑基灵液”。
这东西药性霸道,直接服用那是找死。
陈平取出一个玉碗,倒满灵泉水,然后倾斜玉瓶,极其吝啬地滴了一滴进去。
“嘶——”
一滴灵液落进水里,滋啦一声,像滚油进了水,整碗清水沸腾起来,化作碧绿色,散着惊人的灵气波动。
“哪怕稀释百倍,依然如此狂暴。”
陈平眼里透出一股狠劲,端起玉碗,仰头饮下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