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出一声沙哑刺耳的冷哼:
“叶大小姐是大忙人,老夫不过是来换点酒钱。东西都在这儿,点点吧。”
说着,他枯瘦的手指在桌案上一敲,那叠厚厚的符箓便如扇面般铺开,灵光流转,映得满室生辉。
叶红绫拿起一张火蛇符,指尖摸过符文。
她是识货之人,这符箓笔锋老辣,灵力结构稳定得可怕,制符之人的造诣绝对在资深一阶符师之上。
“大师好手段。”
叶红绫放下符箓,美目流转,试探道,
“如此高产且品质稳定的符箓,放眼整个太行坊市,除了几位筑基前辈的亲传弟子,怕是无人能及。不知大师师承何处?或许红绫与令师还有旧交。”
陈平斗笠下的面皮不动声色,心里却是一紧。
这女人,果然不好糊弄。
“老夫闲云野鹤,无门无派,全靠自个儿瞎琢磨。”
陈平语气生硬,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孤僻,
“怎么,百宝阁做生意,还得查祖宗十八代?”
“大师误会了。”
叶红绫掩唇轻笑,眼中的探究之色却未减半分,
“只是近日坊市不太平,红绫多嘴问一句罢了。既然大师不愿提,那便谈生意。”
一番讨价还价,最终以三千灵石成交。
这价格比市价高出不少,显然是叶红绫有意拉拢。
陈平收起沉甸甸的灵石袋,心里暗松一口气,正欲起身告辞,叶红绫却忽然开口:
“大师且慢。”
只见她手掌一翻,掌心多了一块焦黑的岩石碎片。
“大师见多识广,不知可认得此物?”
陈平目光扫过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是迷障谷特有的黑风岩,上面还残留着雷火弹爆炸后的独特焦痕!
心跳如鼓,几乎要撞破胸膛。
那是他那日炸死血鹫时留下的痕迹,这女人竟然去现场勘查过,还带回了样本!
她在怀疑什么?
怀疑我是那个救她的人?
还是怀疑我和劫修有关?
脑子里念头乱窜,陈平后背渗出一层冷汗,但多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练就的“面瘫”神技在此刻挥了作用。
他没多看那石头一眼,只是不耐烦地瞥了瞥,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:
“一块破石头,上面沾了点雷火气,怎么?叶大小姐还要考校老夫的眼力?这种垃圾,扔在大街上老夫都懒得捡。”
叶红绫紧盯着陈平的反应。
没惊慌,没诧异,全是不耐烦和对“垃圾”的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