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去,此去或为永别。
修仙路险,生死难料,他不能也不敢将铁牛卷进来。
“走了。”
陈平没有多言,转身冲入雨幕。
“平哥儿,早点回来啊!俺娘还说等你回来给你做红烧肉呢!”
身后传来铁牛的大嗓门。
陈平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,大步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。
……
回到城南小院,夜色已深。
陈平关紧门窗,点亮一盏如豆的油灯。
他在铜镜前坐下,拿出一堆瓶瓶罐罐,开始在脸上涂抹。
片刻后,镜中那个英挺的青年消失了,镜中人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、眼角耷拉、满脸愁苦的中年落魄商贾。
随后,他来到床边,轻轻唤醒了云娘。
“云姐,我们要走了。”
云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陈平这副模样,先是一惊,随即会意,没有多问一句,顺从地任由陈平在她脸上涂抹,将她化装成一个满脸皱纹、病容枯槁的老妇。
“无论生什么,都不要出声,跟紧我。”陈平低声嘱咐。
云娘紧紧握住他的手,用力点了点头,眼神中满是信任。
院子里停着一辆外表普通的青篷马车。
陈平将云娘扶上车,随后掀开马车底板的暗格。
这里经过他精心改造,不仅藏着那几千两金叶子,还整齐地码放着两把上好弦的强弩、三筒袖箭、和足足五斤的化尸粉和石灰粉。
“老爷,刚收到风声。”
就在这时,院墙外传来几声极有节奏的猫头鹰叫声。
这是陈平昔日在衙门里布下的眼线。
陈平走到墙边,隔着墙听到了一个压低的声音:
“金家那几个漏网之鱼,听说勾搭上了城外的黑风寨,今晚在醉仙楼碰头,说是要……要在您离城的路上动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陈平冷冷地回了一句,随手扔出一锭银子过墙。
墙外传来接住银子的闷响和离去的脚步声。
“想截杀我?”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可惜,我不给你们这个机会。”
他原本计划明日一早出,但现在,必须马上走。
此时正值深夜,大雨倾盆,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天气,也是潜行离去的最佳掩护。
陈平套上马车,扶着云娘坐稳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住了数月的安乐窝。
这里承载了他穿越以来最安稳的一段时光,也是他和云娘的新房。
但他心知,留恋是弱者的墓志铭。
他蹲下身,在门槛下的泥土里,埋入了一颗黑铁铸造的圆球。
这是他花重金从黑市淘来的劣质“雷火珠”,威力虽不及修仙者的法术,但足以炸断双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