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手抄起墙根下一根手腕粗的烂木棒,凭借着《松鹤延年劲》第一层带来的强悍爆力,抡圆了就是一棍!
“呼——”
木棒划破空气,出沉闷的啸音。
“砰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那领头混混压根没看清陈平的动作,脑袋便如被铁锤砸中的西瓜,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墙上,连惨叫都没出来,直接昏死过去。
剩下的那个混混愣住了。
他举着匕,看着眼前这个原本唯唯诺诺的“病痨鬼”,却站得笔直,眼神冷漠得宛如在看两具尸体。
“你……”
“砰!”
没等他说出第二个字,陈平手中的半截木棒已经如毒蛇出洞,不偏不倚地捅在了他的小腹上。
这一击,力透肺腑。
混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身子弓成了大虾米,捂着肚子跪倒在地,口吐白沫,抽搐不已。
从动手到结束,不过两个呼吸。
陈平扔掉手中的烂木头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惊恐?
他蹲下身,在那两个昏死的混混身上摸索了一番。
除了两把生锈的匕,就只摸出了几十个铜板,还有半块吃剩的烧饼。
“穷鬼。”
陈平嫌弃地将铜板揣进怀里,那半块烧饼直接扔进了臭水沟。
他站起身,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,压低帽檐,身形一闪,迅消失在巷道尽头。
……
回到林府,天色已擦黑。
陈平钻进小屋,打来一盆冷水,将脸上的锅灰和黄蜡细细洗去。
看着铜镜中恢复了清秀模样的少年,陈平长长地吁了口气。
这种游离于两个身份之间的感觉,既让他感到一种隐秘的刺激,又让他感到深深的疲惫。
白天是唯唯诺诺的家奴,暗地里却是杀伐果断的武者。
“这种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
陈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包昂贵的药材上。
“只有变强。”
他从床底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大木桶,又架起一个小红泥炉子。
将虎骨砸碎,红花揉烂,一股脑地丢进陶罐里,倒上烈酒和清水,开始熬煮。
半个时辰后。
咕嘟咕嘟……
陶罐里的药汤翻滚着,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,一股刺鼻却又带着奇异异香的味道,登时弥漫在密闭的小屋里。
陈平将滚烫的药汤倒入木桶,又兑了些热水,但水温依然烫得吓人。
按照《碎石掌》上的记载,初次药浴,必须趁热,借着热力将药性逼入骨髓。
陈平脱得赤条条的,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暗红药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这十八两银子熬出来的汤,哪怕是岩浆,他也得跳下去。
陈平咬紧牙关,目光决绝,抬起一只脚,狠狠地踏入了滚烫的药桶之中。
“嘶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