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心里咯噔一下。
十五两!
这简直是抢钱!
正常的市价,顶多也就十两出头。
这老东西分明是看出了他在伪装,知道他不愿张扬,故意宰他一刀。
“掌柜的,这也太……”
陈平装作肉痛的样子,想要还价。
“爱买不买。”
老头啪的一声合上盖子,作势要放回去,
“这年头,好东西不愁卖。出了这个门,你再去别处问问,有没有这成色的货。”
陈平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紧了紧,最终还是松开了。
这时候为了几两银子争执,引来旁人注意,得不偿失。
“行,我要了。”
陈平从怀里摸出银子,数出十五两,又加上买其他药材的钱,一共十八两,重重地拍在柜台上。
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落入老头的钱匣子,陈平只觉得心头在滴血。
王猛那笔横财,这一趟就去了一小半。
拿了药包,陈平不再逗留,转身就走,背影显得格外匆忙。
老头看着陈平离去的背影,嘿嘿笑了一声,拿起旱烟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,对着里屋喊了一嗓子:
“耗子,有肥羊,看着点儿,别在咱们门口动手,坏了规矩。”
……
出了药铺,陈平并没有直接回林府,而是在巷子里七拐八绕。
他的听觉经过《松鹤延年劲》的强化,远常人。
身后那两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从他出药铺没多久就跟上了。
两个。
呼吸粗重,脚步虚浮,应该是那种常年混迹街头的泼皮无赖,看他买得起虎骨,起了歹心。
陈平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不想惹事,但这世道,总有事来惹你。
既然躲不掉,那就解决掉。
陈平脚下一转,走进了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。
胡同尽头是一堵高墙,墙根下堆着些烂木头和破筐。
陈平停下脚步,转过身,背靠着墙,身子瑟瑟抖,紧紧抱着怀里的药包,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。
“嘿嘿,老病鬼,跑得挺快啊。”
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从巷口堵了上来,手里把玩着两把生锈的匕,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狞笑。
“两位……两位好汉,我这只是救命的药,身上没钱了……”
陈平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。
“没钱?刚才在那铺子里,我看你掏银子可是爽快得很呐。”
领头的混混啐了一口唾沫,逼近两步,
“把你身上的衣服扒了,我看你兜里还有没有货!若是没有,这药材也能换几个钱!”
说着,那混混便伸手来抓陈平的衣领。
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陈平衣领时——
陈平那原本佝偻的身子,霍然挺直!
这一下的变化,便如一张拉满的强弓突然崩断了弦。
他没有用《碎石掌》,那功夫是林家的,容易留下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