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习点点头,笑得极其兴奋,给林鹤沂比划了下:“好大一只白虎,虎皮你铺在椅子上,正合适。”
林鹤沂气得困意全无:“不许去,你要是看中了,明日带一队人去。”
温习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:“那有什么意思我都蹲了三日了且它警觉地很,人一多就不出来了。”
话刚说完,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声,混在夜风里,若是睡着了肯定听不出来。
林鹤沂冷笑一声,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就朝门外走去。
温习吃了一惊,连忙抓起披风追上去给他披上。
祁言口哨吹到一半,见开门的是林鹤沂,尴尬地停住了。
“他今日不去了,你自便吧。”林鹤沂冷声道。
祁言皱了皱眉,狐疑的眼神投向了林鹤沂身后的温习。
温习踟躇一番,最后对他点点头:“嗯我、我不去了,改天咱们带上几个人再一起去吧。”
祁言甚觉荒谬地睁大了眼睛,看见温习一副催他快走的样子,心下了然,轻哼了一声,道:“叫上一群人,那还叫打猎吗?那畜生过了今日说不定就进山里了,我还带了强弓,可不愿白走一趟。你不去便罢了,虎皮我自己拿来做鞋穿。”
温习心痛地说不出话,只是拉了林鹤沂的手,想尽快睡了不想着那虎皮也就罢了。
岂知林鹤沂一把甩开了他的手,看着祁言挑起了眉毛:“既然打猎那么有趣,那我也去看看。”
没等温习说话,他看向候在一边的贾绣:“更衣,备马。”
温习着急地打断他:“夜里太冷了,林子里还有夜露,你不能去那我们都不去了,好不好?”
“你和祁言能去,我就能去,出去打个猎,还能病了不成?”
眼见他要进屋换衣服了,温习瞪了眼拱火的祁言,又拦住了去备马的贾绣,小跑着跟了进去,还不忘关上殿门。
“你也别闲着了,快换衣服吧,我们啊!”林鹤沂刚走到屏风后,话都还没说完,猝不及防就被身后的人拦腰一把抱起扛在了肩上。
“……温习!你放我下来!你你无耻!还不快放手!”他狠狠捶了下温习的背,而对方不为所动,几步将他扛到床边放在了床上。
床帷被放下,还未骂出口的话被尽数堵在了嘴里,两人落在床帘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林鹤沂愤怒抓着温习颈后的手渐渐松了力道,而后又一点点抓紧
等林鹤沂彻底没力气去劳什子打猎了,温习抱着人沐浴完,放进被子里包得严严实实,俯身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:“好了,不闹了,睡吧。”
林鹤沂浑身酸软无力,闭眼平复了一会儿,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脚轻轻踹了踹温习:“把我的白虎皮拿回来。”
温习愣了愣,倏地起了身:“真的?”
林鹤沂闭目不言。
温习又在他鬓角用力吻了下,欢天喜地下床朝门外走去:“等你醒来,那虎皮就在院子里了!”
……
祁言在流光殿等了会儿,原以为温习今晚是出不来了,正想回宫睡觉,没想到身后动静传来,扭头一看,温习边束着袖口边催他:“快快快,再磨蹭该来不及了。”
祁言忍不住笑出声来,待温习走近,忽然皱起眉头,凑过去在他身上嗅了嗅。
“狗啊你是!”温习一把推开了他。
祁言眯着眼看他:“你们刚刚”
温习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绝尘而去:“两个有情人在床上还能干什么?亏你问的出口。”
祁言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呆,而后晃晃脑袋笑了笑,追了上去
猎来了白虎,温习总算消停,夜里再不出去,只待在流光殿批批奏疏弹弹琴,有时和林鹤沂一起看一本新出的话本,不知说了什么,两人笑倒在一处。
这日夜里,两人正谱着曲子,门一开,祁言站在门外。
林鹤沂冷冷看向温习:“这回是发现什么了?熊还是狼?”
温习一头雾水:“没啊我就没去林子了。”
祁言大步走来,言简意赅:“青州的坛主抓到了,活的,现在天牢。”
温习和林鹤沂对视一眼,脸上浮上欣喜,接过了小芝麻递过来的裘氅,边披衣服边快步往外走:“我来审。”
他带着祁言和康浊匆匆往天牢赶,问完具体情形,又看向了祁言:“你以后进流光殿能不能让人通传一声?你自己看看这合适吗?”
祁言一脸不可置信,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玩笑:“我进流光殿还要通传?我都这么进了十几年了!”
他想到什么,忿忿道:“我说了和你做兄弟就做兄弟,鹤沂总不能一直这么介意,难道要你连最亲的兄弟都疏远吗?他爱多想是他的事,管不着我。”
温习走在前面,语气耐心却不容拒绝:“他爱多想是他的事,知道他爱多想还不加节制那就是我事,你就当帮帮我,行吗?”
他半天不见祁言应声,索性转头吩咐康浊:“以后他来了不通传你就拦着,让蓝鸢来告诉我。”
祁言这才不情不愿地应道:“行行行,我还能不听你的啊。”
破晓时分,温习从天牢出来,揉了揉眉心。
要从一个无惧生死的人身上套出东西来不简单,不过结果差强人意。
“怎么说?”祁言给他递了杯温水润嗓子。
温习抿了一口,吐出一口气,缓缓道:“半月后,流觞春晤。”
作者有话说:《https:。。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