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习在后面看着,很是欣慰,直呼死丫头稳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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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凌曦突然发了兴致要泛舟赏雪,带着连诺、白渺,以及被扣在宫里干活的霍知吟,一群人七嘴八舌,上了条大船去赏雪。
船上他和祁言因为吃烤肉还是火锅吵起来了,温习不堪其扰,让康浊弄了艘小船来,自己带着林鹤沂偷偷溜了。
小船上炉子烧得很足,两人相拥着看了一会儿雪,温习收回视线,把目光落在了林鹤沂的侧脸上。
他看了一会儿,伸手抵着林鹤沂的下巴将他的脸稍稍转了过来,低头吻了下去。
原以为是极寻常的一个吻,却在林鹤沂不同于以往的反应中变了味,温习愣了愣,拉开了距离,不由抓住了林鹤沂攀在自己颈边的手,用眼神传递着疑惑。
“不想吗?”林鹤沂喘了口气,轻轻问了句。
温习愣了愣,迅速起身把窗子关好,只留了一小窗通风,又把林鹤沂抱到了腿上。
“鹤沂”他的语气有些不稳,抓着林鹤沂的手毫无章程地说着:“我、我发誓,我会对你好的,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,会永远爱你、珍视你,尊重你”
林鹤沂低头抿了抿嘴,笑意从嘴角溢出,眼神轻柔又揶揄:“温习,你该不会是以后每一次都要这样起誓一番吧?”
温习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窘迫,定定地看了林鹤沂一眼,忽然抬手抽下了他的簪子,在一片微凉而散发着淡香的发丝倾落下来时,托着他的后脑,一点点靠近
……
船舱内的温度不只因炉子而升高,一片木榻轻晃声中,隐约只能听见林鹤沂极力压抑着喘息又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“温习!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话……你可以做任何事,但就是不肯慢一点是吧!?”
作者有话说:
第110章早悟兰因(六)[VIP]
新岁,林鹤沂登基以来第一次宣布封印。
下朝后才换好朝服,就被温习和凌曦一左一右架着去玩雪了。
“你这一年到头终于休息了几天,这几日敞开了玩,霍知吟我已经叫进宫来了,有什么活全交给他就是。”温习往他头上戴了个狐狸毛的帽子,把捏好的雪球放在他手上。
林鹤沂抛着雪球,语气轻快:“又不是所有奏疏都可以交给他。”
温习仿佛早料到了他要说什么,连忙接过话头:“他做不了的我做,惟愿陛下尽情玩乐。”
“国师辛苦。”林鹤沂笑着说了声,把手中的雪球捏紧了些,转头跑开了。
“鹤沂!人在这里!我给你抓住了你快来!”那一头凌曦拉着祁言,正扯着嗓子朝这边喊。
林鹤沂飞快地跑过去,把捏实了的雪球劈头盖脸丢在了祁言脸上。
被砸了一脸雪的祁言大笑一声,竟用了一只手就把林鹤沂和凌曦两个人都摁在了石头上,空出来的手抓了一把雪,正打算攒个雪球。
“住手!放开鹤沂!”温习大喊一声,举着一个脸盆那么大的雪球加入了战局
林鹤沂疯玩了两日,突然觉得从前安安静静的宫廷也挺好的。
实在是温和和祁言这俩人彻底没了顾忌,日日在宫里鬼嚎,扰的整个宫里都像是个挂满了野猴的山林。
恍惚又回到了小时候,林鹤沂真的很疑惑那两人为什么玩什么都喜欢发出怪叫,古怪的、抑扬顿挫的,让人听了莫名烦躁的怪叫。
马球进球了要叫,被老师夸奖了要叫,有时得了什么好东西,两人对视一眼,肯定又会一齐叫出来。
尤其是两人的变声期,嗓子时常沙哑着,一开口就像两只被夹了脖子的大鹅,仍是锲而不舍地要叫,烦得姜皇后都明令禁止了这两人在宫里大叫。
后来温习当皇帝了,宫里就再没有猴叫了
林鹤沂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听到那种声音——
“今年贵霜的贡品是一张玉石椅,听说能解乏,还说男人躺上去特别好。”
祁言说完,温习了然地看了过来,两人相视一笑,眼看着又要发出怪叫
“不许笑了!”林鹤沂一掌拍在了桌上。
温习立刻闭上了嘴,没敢笑了。
凌曦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:“这儿都是男人你们在避讳什么?我告诉你们,那都是不可信的,玉石是没有那种功效的,趁早死了心吧。”
温习立马附和:“就是就是,你不要想这些旁门左道了,也不用跟我说,我根本不需要这个。”
他说完又转向林鹤沂:“鹤沂,一会儿我们出去跑几圈呗,这个时节的兔子最肥了。”
林鹤沂直摇头,他竟发现原来玩也是挺累的:“你们去吧,我和小曦在宫里看看戏就好。”
结果一连三天,温习都是半夜出去,天明才归,睡在了偏殿。
他不在身边,林鹤沂不上早朝也早早的醒了,很是窝火。
这一日,他在温习又一次鬼鬼祟祟从他身上跨出去时睁开了眼睛,扭头看着他。
温习吓了一跳,抱着枕头猛地坐在了床上,一脸谄媚地笑着:“鹤沂你怎么醒了?”
“去做什么?和谁去?”林鹤沂支着脑袋看他。
温习一五一十坦白:“打猎,和祁言。”
林鹤沂看了眼外面的天色:“这么晚你猎的是野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