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凛凛夜风中,轰然坠地。
时玥目光无波的看着周承和带着惊恐的神色向下坠去,突然间觉得疲惫无比,成为了厉鬼的执念好似在一寸寸塌陷,她突然觉得有些困了。
神思恍惚间,一道温凉的怀抱轻轻的抱住了她,男人清冽的嗓音低沉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那声音里竟似还带着心疼:“阿玥……”
“那时候,你痛不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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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起上班的向阳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打开看了一眼,顿时卧槽一声从床上坐起,眼睛瞪得老大:“周承和死了?!昨天我蹲直播间的时候那家伙还活着呢!”
同样的震惊同样发生在早上看到热搜的每个人身上。
周家继承人周承和坠楼身亡
一群人涌入未开播的庄松流的直播间。
主播你说说话啊!昨天发生什么事了!
难道人真的是……
救命等一个回复
然而任由网友如何在网上呼喊,庄松流始终没有开播回应。
郊外的别墅里,时玥从昨晚回来以后就开始昏睡,厚重的窗帘挡住户外的阳光,房间里光线昏暗,床边坐着的男人垂着眸,右手掐诀,指尖冰蓝色的灵气聚集,丝丝缕缕的覆盖上床上的人。
房间虚掩的门被小心翼翼敲响,庄松流探了个头进来,轻声问:“师祖,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啊?”
“嗯。”祁聿池轻嗯一声,目光依旧停留在床上的人身上,庄松流见状识趣的先出去了。
祁聿池轻抚过床上人安静的侧脸,从昨天她毫无预兆的倒在自己怀里后,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,他知道那是因为一直支撑着她成为厉鬼的执念在慢慢消散,如果不是他的灵气不断的融入她的身体,可能现在她的魂体已经……
祁聿池眸色微微暗了下来,如果你没有留于世间的执念了,那我就成为你的执念。
“师祖。”庄松流见祁聿池从房间走出,连忙迎上去,压低了声音,“没事了吧?”
祁聿池面带思虑,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声,突然道:“我记得,我们青云观里有一个历代观主的私库吧,这不会也……”
“啊没有没有。”庄松流连忙摇头,“在的在的!我们青云观再落魄都没有去乱动观里传承下来的东西啊!”
“也不知道你们怎么落魄成这样的。”祁聿池撇他一眼,庄松流呐呐无声。
“我去取些东西回来,你在这守好了。”祁聿池不放心的叮嘱,“不可离开半步,如果有什么异常,一定要立刻联系我,听明白了?”
庄松流郑重的点点头。
瞬行符可一日千里,从别墅到青云观不过短短几个呼吸,很快,祁聿池抱着个青铜匣子从青云观走出来,右手掐诀正欲往回走,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道不一样的气息在山门旁,他动作微顿,转过身:“何人在此躲躲藏藏?”
“呵呵,小友倒是敏锐。”一名玄衣老丈从山门阴影中走出,“我是……”
“和那灵迎老道从一个地方出来的?”祁聿池不耐烦听他那副论调,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,“装腔作势的模样分毫不差,别说废话了,我赶时间。”
玄衣道长被他噎了一番,面色也隐隐难看起来,收起了脸上的笑意:“本想着见你资质不错,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玄门,没想到你如此不识好歹。”
“邀请我?”祁聿池神色睥睨,“你们还不够资格,上次忘了说,你们那所谓玄门,一群乌合之众别在我这提正统,换到千年前,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行了,别挡路,你祖宗我还忙着。”
祁聿池一通抢白将那玄衣道长气的脸色青紫,可眨眼间男人已消失在了原地,气的他原地怒吼:“竖子猖狂!!”
祁聿池并没把刚才那人放在眼里,抱着青铜匣子赶回别墅,别墅里静悄悄的,庄松流坐在虚掩的房门口,听到门开的声音,他腾地一下站起来,又轻下动作:“师祖,你回来了!”
祁聿池嗯了声,看到庄松流有点奇怪的神色,多看了他一眼,问了句:“没人过来吧?”
庄松流挠了挠头,有点茫然:“什么人?”
祁聿池放下手里的匣子:“那你什么表情。”
“我刚刚偷偷去网上看了看,网上现在都炸开了锅了……”庄松流小声道。
祁聿池微微勾唇,不以为意:“那就让他们炸一会儿,你过来,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交代给你。”
半个小时后,庄松流盯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木头小人,和此刻躺在床上的时玥如出一辙,他不禁觉得有些烫手,语气有些艰难:“我…这…我…”
祁聿池没抬头看他,手上动作不停:“啊什么?”
“没…”庄松流看到祁聿池手里晶莹剔透的东西,眼睛一亮,“师祖,这不是传说中那个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器涅槃!”
“那都是谣言。”祁聿池语气淡淡,“起死回生那是神迹,不是神器。”
“啊?”庄松流目露茫然,“那它……”
“它不过是一个可以温养魂体的容器罢了。”祁聿池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庄松流捧在手心的木头小人,将它轻轻放入盈满了冰蓝色灵气的涅槃中,“加上这上古神木雕刻的小人儿,再辅以术法,可以保证阿玥的魂体安稳。”
庄松流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,下意识道:“啊,那我师祖母不用去投胎吗……”
话音未落,耳边响起男人瘆人的嗓音: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清,你再说一遍。”
庄松流一个激灵,慌忙退了几步:“没没没没,我没说什么!哈哈。”
祁聿池凤眸微眯,捏了捏手指,冷笑一声:“我看是你想去投胎了。”
“我没有啊——!我错了我错了,啊!师祖母救命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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