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看向裁判席方向,那两个灰色西装的男人已经不见。
他切到场馆监控,看到他们正穿过走廊,走向贵宾入口,出示证件,安保人员立正敬礼。
国际刑警。
不是来观赛的。
是来执法的。
“他们现了多少?”叶深低声问。
“不确定。但音频植入使用的加密协议是国际刑警内部系统独有的。他们可能在调查我们,也可能在调查顾西东。”
“或者两者都是。”叶深说。
他走回落地玻璃前,看着冰面上的顾西东。
表演还在继续,但节奏已经彻底乱了。音乐中断,观众骚动,选手带伤坚持——这场“实验”正在滑向失控的边缘。
但他不能中止。
国际刑警在场,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成为证据。他必须让表演正常结束,必须维持“赞助商”、“贵宾”、“慈善家”的表象。
至少表面上。
叶深按下一个隐藏按钮。
包厢内侧的墙壁滑开,露出另一个控制台。这个控制台不连接场馆系统,只连接他的私人网络。
屏幕上显示着冰场下方的声波射器状态,以及——另一个装置的启动界面。
装置名称:“意识映射协议——阿尔法版本”
描述:“通过疼痛和压力刺激,诱受试者意识跃迁,并实时记录脑神经活动全谱数据。”
进度条显示:78%
距离完全启动,还有三分二十秒。
叶深输入密码,确认启动。
然后他拿起另一个通讯器,接通某个频率。
“计划变更。”他说,
“原定的活捉取消。表演结束后,立即清除顾西东。用意外事故的方式——冰面故障,设备失灵,什么都可以。国际刑警在调查,不能让他们拿到活体样本。”
通讯器另一端沉默两秒,传来回复:“明白。凌无问呢?”
“她还在控制室。等顾西东‘出事’,她会暴露位置。那时再抓她。”叶深停顿,“注意,她怀孕了。胎儿要完好无损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讯切断。
叶深看向冰场。
顾西东正在准备最后一个跳跃——四周跳。
他的滑行度很慢,左腿几乎无法力,整个人靠右腿和手臂的摆动维持动量。这样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完成四周跳,连三周都勉强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在加,在压步,在调整呼吸。
眼神专注,清醒,没有恐惧。
叶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顾西东知道。
知道音乐中断是凌无问做的,知道观众席有各方势力,知道国际刑警在调查,知道表演结束后会有危险。
但他依然在跳。
不是为了实验,不是为了交易,甚至不是为了那幅画。
是为了完成这套节目。
是为了告诉某个在看的人:我还在。
叶深的手按在控制台上,指尖冷。
进度条走到92%。
冰场上,顾西东起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