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行吗?”
凌无问接过,藏在手里:“够了。我明天想办法去船上的图书馆或者办公室,应该有船体结构图。”
两人又说了些细节。
什么时候碰头,用什么暗号,如果被现怎么应对。
说着说着,顾西东忽然觉得,这感觉像回到了三年前,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——
也是这么凑在一块儿商量事儿,一个说一个记,眼睛亮。
但那时候商量的,是比赛怎么赢。现在商量的,是怎么活下来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顾西东看看周围,“该吵一架了。”
凌无问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站起来,把杯子里的水泼在他脸上。
“你混蛋!”她大声说,声音带着哭腔,
“我这三年为你做了那么多,你现在跟我说这个?”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。
顾西东抹了把脸,也站起来:“我说的是实话!你就是个拖累!”
“好!”凌无问点头,眼泪真下来了,
“那从今天起,咱俩没关系了!你爱死哪儿死哪儿!”
她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响。
顾西东坐下来,低着头。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,能听到窃窃私语。
但他心里想的,是凌无问刚才转身时,嘴唇无声说的那两个字:小心。
服务生过来擦桌子,递给他毛巾。他擦擦脸,把账结了,起身回房间。
走到电梯口时,叶深从旁边冒出来,搂住他的肩。
“演得不错。”叶深说,“但下次泼水就行,别真打。脸打肿了上镜不好看。”
顾西东没说话。
“明天开始训练。”叶深按了电梯,
“冰场借你用,练练那套动作。别练太狠,留点体力。”
电梯来了。两人进去,门关上。
“你真觉得我会按你说的做?”顾西东问。
“你会的。”叶深看着他,“因为你别无选择。”
电梯到了五楼。
顾西东走出去,回头看了叶深一眼。叶深还在笑,那笑容在电梯灯下。
门关上,电梯往下走了。
顾西东回到房间,锁上门——虽然锁不锁都一样。他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漆黑的海。
忽然,他听见什么声音。很轻,窸窸窣窣的。
他走到墙边,耳朵贴上去听。
是敲击声。有规律的,三短三长三短——摩斯码的sos。
但很快又变了节奏。这次是:等待,时机。
顾西东明白了。是凌无问,或者B-3他们,在别的房间给他传消息。
他拿起水杯,在墙上敲回去:收到。
敲击声停了。
顾西东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全是三天后的画面:冰场、灯光、摄像机、裁判席、血。
但他现在有了个计划。虽然冒险,虽然可能失败,但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窗外,海上一轮月亮升起来了,又大又圆,看着这艘船,看着船上的人,看着这场还没开始的戏。
而在船的某个角落里,凌无问蹲在通风口前,手里拿着那个掰直的回形针,正在撬一块松动的地板。
地板下面是船体结构图。
她得抓紧时间。因为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