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灯光熄灭的第三秒,尖叫声达到顶峰。
顾西东被凌无问压在身下,听见她急促的呼吸。舞台方向传来沉重的倒地声、杂乱的脚步声和保安的吼叫。
“别动。”老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“有狙击手。”
顾西东左手触到冰凉粘稠的血——陈国栋的血已蔓延到第三排。
应急灯亮起,惨白光线勾勒出混乱轮廓。陈国栋躺在沙旁,胸口深色污迹扩大,眼睛睁着。
舞台侧面,戴帽子的男人蜷缩在地,帽子滚落。
顾西东看清了他的脸——四十岁左右,极其普通,但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,最后一刻看向他的眼神……
如释重负。
为什么?
“撤离通道在后门。”老枪低声道,“我数三下,跟着走。不要跑,不要回头。”
“证据——”
“已经布了。”鼠标的声音从耳机传来,
“所有材料上传完毕。三分钟内点击量破百万。”
三。顾西东被拉起。
二。他们沿座位间隙后移。
一。后门十五米外,保安正用对讲机呼叫。老枪无声靠近,一记手刀放倒对方。
推开门是消防通道。
他们狂奔下楼,顾西东左膝剧痛,但不敢停。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“车在东侧小巷。”老枪领先道。
冲出大楼,冷风扑面。
小巷里黑色suV亮着双闪。他们刚钻进车,鼠标便猛踩油门窜出。
车内只有喘息声。顾西东回头,看见电视台大楼灯火通明,楼顶警灯红光刺眼。
“舞台上被击毙的是谁?”凌无问。
鼠标调出监控截图:“面部识别无结果。但在他外套内衬找到这个。”
屏幕显示一张血浸的纸条:【证据在车站储物柜a-17密码o815】
“城际客运中心,十二公里外。”鼠标说。
凌无问看向顾西东:“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。”顾西东盯着纸条。那男人解脱般的眼神再次浮现。
“我们去。”
2
车站深夜空旷。储物柜区灯光昏暗。
a-17柜门弹开,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回到车上,鼠标连接袋中的u盘。
第一份文件是手写名单,只有九个名字。陈国栋名字后备注【执行层·已处理】。周文涛【执行层·在押】。
第九个名字让顾西东血液凝固:顾铭。他的父亲。备注:【外围·不知情·已故】。
“顾铭,四十七岁,前市体工队后勤处副主任。五年前突心梗去世。”鼠标快搜索,“死因无异常。”
“但他在这份名单上。”顾西东盯着父亲的名字,“‘外围·不知情’什么意思?”
第二份文件是八年资金流向表,其中一个收款账户名是顾铭,累计八十三万。
“不可能,”顾西东摇头,“我父亲只是普通职工——”
u盘里有一段录音。点击播放。
电流杂音后,一个苍老疲惫的男声:
“如果听到这段录音,说明我已不在。我叫王振华——化名。真名李国忠,前国安局第三处特工。2o1o年奉命渗透‘黑天鹅’俱乐部,代号‘深潜’。”
车内死寂。
录音继续:
“俱乐部核心涉及境外势力,通过操纵比赛进行跨境洗钱和情报交易。我现他们开始在运动员脑部植入微型设备,通过电信号干扰记忆、植入虚假指令。被植入者成为‘休眠资产’,特定条件下被激活。”
“顾西东是第三个实验对象。手术由我儿子执行——他是被胁迫的。他现真相后试图退出,他们威胁他:继续合作,或看我死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顾西东的父亲顾铭,是俱乐部后勤联络人,只负责物资调配,不清楚内情。他们利用他的职务运输设备,支付‘顾问费’。顾铭至死不知钱的真来来源。”
“重要线索:俱乐部真正控制者不在国内。指令通过加密卫星频道传输,接收端代号‘冰面指挥部’,位置未知,信号源曾在南海区域被捕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