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理吗?”
“合理。但手术记录没提植入物。当然,有也不会写。”
“能检测吗?”
“要高分辨率磁共振。但就算查出来,如何证明是三年前放的?对方可说成是后来的合法治疗。”
老枪分压缩饼干:“先吃东西,想下一步。”
顾西东嚼着饼干,味同嚼蜡。
阳光从通风管缝隙渗入。
“若王振华所言属实,”他缓缓道,
“凌无风知道多少?他的死是因为知道太多,还是想告诉我什么?”
“名单。”凌无问道,
“凌无风用命换来的名单,却漏了最关键的名字——王振华的儿子。为什么?”
“保护你?”鼠标猜测,“若你被洗脑,知道真相可能触反应?”
“或者,”老枪靠墙,
“那医生并非核心,只是工具。王振华也是。真正的幕后更深。”
这时,鼠标电脑低鸣——加密频道新消息。件人代号“冰屑”。
“新朋友来了。”鼠标点开消息,“地下支持者组织,受害运动员家属和退役选手组成。他们主动联系我们。”
屏幕文字简短:【我们看过材料。我们有更多。需要见面吗?】
地址时间:下午三点,城西旧货市场三号仓库。
“可能是陷阱。”凌无问说。
“也可能是转机。”顾西东盯着那行字,“他们主动暴露,风险更大。”
老枪看时间:“早上七点。有八小时准备。”
他们开始计划。老枪去踩点,鼠标追踪网络痕迹,顾西东和凌无问整理证据。
中午,老枪回报:“旧货市场很乱,三号仓库在最里面靠河,有后门。周围堆满废弃家具,易藏人也易埋伏。”
“有可疑人吗?”
“没现。但市场至少有四个监控,位置专业,不像普通安保。”
鼠标有进展:“‘冰屑’存在至少五年。网络活动隐蔽,主要在暗网论坛。成员约二三十,核心是几个受害者父母。其中一个你们可能认识——郑教练的妻子刘雪梅。”
顾西东记得那女人。葬礼上她没哭,死死盯着遗像。
“下午我去。”
“一起。”凌无问按住他手,“老枪外围策应,鼠标远程支持。”
下午两点半,他们出。
3
旧货市场位于城西废弃工业区,铁皮顶棚锈迹斑斑。空气里是霉味和铁锈味。
三号仓库在尽头,红砖建筑,侧门虚掩。
顾西东推门进去。
仓库堆满旧家具,光线昏暗。一个身影站在窗边,逆光。
“顾西东?”女生,中年。
“我是。”
那人转身——正是刘雪梅。她鬓角全白,眼神锐利。
“我丈夫提过你。他说你是他教过最有天赋也最固执的学生。”
顾西东喉头一哽。
“郑教练他……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刘雪梅打断,
“我知道。你们资料里有他死前一周的银行流水——二十万进账,来自空壳公司。警方说是‘受贿’,但我知道是封口费。他拒绝了,所以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