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门被敲响。医生拿着平板电脑走进:“3%的数据修复出了一点东西。”
破碎文字夹杂乱码:
……备份……云端……密钥……儿子……学校……瑞士……账户密码……LF……o8o7……
“LF是凌无风缩写,o8o7是我们生日。”顾西东抚过屏幕,“备份在云端,密钥和他儿子有关?”
“周文涛儿子在瑞士读书。”凌无问回忆道,“凌无风可能黑入了学校系统,或者周文涛用儿子信息当密码。”
“父母常用家人信息设密码。”她拿起手机联系渡鸦。
窗外天色渐暗。
城市灯火次第亮起。顾西东看着膝盖上的绷带,疼痛仍在,但胸腔里的决心更加清晰。
郑国权死了,存储器失效,证据链断裂——但游戏没有结束。
只是换了个玩法。
手机震动,渡鸦回复:“周子安,17岁,苏黎世国际学校。学号sa-2o23-1147。护照号g****。出生日期2oo6年9月18日。”
附照上的金少年笑容天真。
“云端地址查不到。企业级防护严格,需账号密码才能定位。”凌无问摇头。
“那就让周文涛自己给。”顾西东冷静道,“用他儿子交换。告诉他我们抓到了周子安,要云端备份权限来换。”
“那是绑架。”
“谈判。我们不伤害孩子,只让周文涛相信儿子在我们手里。”顾西东坐起来,疼痛让他冒冷汗,眼神却冰封般冷静,“渡鸦在瑞士有资源,能安排人接近学校制造‘意外’迹象。周文涛会慌,人慌就会犯错。”
凌无问沉默了很久。窗外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。
“如果他不受威胁?”
“那我们就输了。但已无筹码可输,这是最后险棋。”
他握住凌无问冰冷的手:“你怕吗?”
凌无问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笑容里有疯狂,有决绝。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更怕继续躲下去。”
她开始给渡鸦编写行动计划。顾西东闭眼推演每一步。
风险很高。周文涛可能识破骗局,可能在瑞士也有势力,可能……
太多变数。但必须赌。
一小时后渡鸦回复:“已安排。明早(瑞士时间)周子安上学路上‘失踪’三小时。准备接收周文涛联系。”
计划启动。
3
顾西东看向窗外。夜色深沉,云层如裹尸布压城。
明天,要么拿到最后证据,要么彻底坠入深渊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怀表,金属冰凉。
“教练。”他轻声说,“看好了。这场舞,我一定跳完。”
凌晨三点,疼痛让他无法入睡。凌无问在椅背上假寐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陌生国际长途。
顾西东接起,不语。
听筒里传来沉重呼吸,周文涛声音嘶哑疲惫:“放了我儿子。”
顾西东保持沉默。
“我给你们云端备份权限。全部。密码,密钥,访问地址。放了他。”
“先给权限。”
“我要确认他安全。”
“你可以打电话给学校,他们只会说他没来上课。你不会听到更多,直到我拿到权限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十秒。纸张翻动,键盘敲击。
“记下来。”周文涛报出一串复杂字符串——云端地址、账号、密码、备用验证码。
凌无问已醒来,快记录。
“给了。现在,放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