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手术灯白得刺眼。麻醉剂冰凉蔓延。
顾西东感觉左膝被切开,不疼,只有拉扯感。
“找到支架了。”医生闷声道,“固定槽里有异物。”
钛合金支架躺在金属盘里,侧槽嵌着纽扣大小的银色存储器。
“封装完整。”医生冲洗后递给助手,“立刻读取数据。”
助手快步走向隔壁房间,那里有读取特殊芯片的设备。
三十分钟后,助手脸色不对地走出,拿着存储器和一张纸条。
纸上写着:数据读取失败——生物封装层降解,芯片电路腐蚀,原始数据丢失率预估:97%。
顾西东的呼吸停滞了。
“人体内环境复杂……实际植入后能保存三到五年已算幸运。
”医生遗憾道,“有3%的数据可能恢复,但不能保证是有效信息。”
顾西东闭上眼睛。郑国权用命换来的东西,在他膝盖里腐烂了。
门再次推开。
凌无问走进来,脸色苍白但眼神冷静。她握住顾西东的手:“还有别的路。”
“那3%的数据。”凌无问转向医生,“如果修复,需要多久?”
“看损坏程度。可能几天,也可能永远修不好。”
“哪里能做这种修复?”
医生犹豫了:“国内只有三家机构。两家军方背景,一家是……周文涛控股的公司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唯一的希望,握在仇人手里。
“去国外呢?”凌无问问。
“时间不够,你们身份敏感,芯片也过不了安检。”
死局。
顾西东盯着天花板上融化的眼睛。三年挣扎,郑国权的牺牲——换来一块几乎报废的芯片。
凌无问的手收紧,指甲掐进他掌心。“3%的数据什么情况下有用?”
医生思考道:“如果是关键索引,比如文件目录、密码密钥,就可能找到完整数据的备份。”
“备份在哪?”
“如果凌无风聪明,他一定会在别处留备份。存储器只是保险。”
“先修复芯片,用我们能找到的最好资源。”凌无问决定,
“同时查其他线索。郑教练给的物证是实体,不会腐败。”
2
手术结束。顾西东被推回病房,左膝裹着厚绷带,疼痛如潮水涌来。
凌无问坐在床边,仔细观察照片。“信封厚度不对……比赛前夜为什么要给现金?”
“钱。现金。”顾西东说,“除非那笔钱见不得光。”
“信封上有字。”凌无问用放大镜贴在照片边缘,“很小……像是编号。”
她拍照导入软件处理。模糊字迹逐渐清晰:
s-o7-22
“s代表什么?”顾西东问。
“储物柜?o7编号,22可能是……”凌无问顿住,“你比赛那天的日期,11月22日。”
她搜索“s-o7”,结果跳出:都体育中心VIp储物柜区,so7位于裁判休息室走廊尽头。
“信封里的钱要放进储物柜。s-o7-22,密码1122或柜内隔层编号。”凌无问眼睛亮起,
“如果陈国栋和陈锐都死了,周文涛不知道这个柜子……”
“钱可能还在。但现金三年后有何用?”
“信封本身。可能有指纹、dna,证明赛前非法交易。”
希望微微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