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全了。”凌无问靠墙喘息。
顾西东左膝剧痛,冷汗浸背。
“等,”凌无问说,“教练说会联系我们。”
手机震动。加密短信:“今晚十点,东郊废弃水泥厂三号仓库。一个人来。”
虚拟号码,无法追踪。
“可能是陷阱。”凌无问道。
“也可能是唯一机会。我去。”
凌无问眼神复杂:“你的腿……”
“还能走。”顾西东起身,面不改色。
他们用假身份证开了钟点房。顾西东无法入睡。
下午五点,凌无问带回黑色医疗包和一支淡黄色注射剂。
“强效止痛剂,能撑八小时。副作用可能损伤神经。”
顾西东将药剂注入膝盖。
冰凉麻痹感扩散,疼痛消退,带来危险的轻盈感。
晚上九点,他们骑无牌旧摩托车驶向东郊。
废弃水泥厂如匍匐黑暗的巨兽。三号仓库铁皮墙在风中呻吟。
凌无问藏好车:“我在这里等。有危险,开枪为号,我三分钟内冲进去。”
“如果三分钟后我没出来,你就走。”
凌无问用力握了握他手腕。
顾西东一瘸一拐走向仓库。止痛剂让他步伐怪异。
仓库门虚掩,透出手电微光。
3
郑国权坐在倒扣铁桶上,面前塑料布摆着三样东西:
第一样:冰鞋模具,深棕色木质,边缘磨损。后跟卡槽有一道极细微的非加工凹痕——顾西东定制冰鞋的原版模具。
第二样:泛黄纸质文件,“体能检测原始数据报告”,日期三年前赛前三天。顾西东名字下红笔圈出:“苯二氮??类物质检测阳性,浓度o。28mgL。”手写备注:“正式报告已修改为阴性。”
第三样:照片。赛前夜体育馆后台,陈国栋与师兄陈锐在角落交谈。陈锐递出牛皮纸信封。照片边缘拍到了更衣室门缝——一双正在换冰鞋的手。
顾西东的手颤抖。
“坐下。”郑国权声音沙哑。
顾西东坐下,强迫集中精神。
“这三样东西,我藏了三年。”郑国权抚过模具,
“模具是从奉命销毁的废料堆里偷出的。数据报告是良心不安的队医偷偷复印给我的。照片是我那晚扮清洁工拍的。”
顾西东看着照片。陈锐,那个在他出事后媒体前痛哭指责他“为赢不择手段”的师兄,原来早是他们一员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?”
“因为现在你准备好了。”郑国权看着他,“三年前给你,你会拼命然后死掉。现在你学会了忍耐、计划和合作。”
他指顾西东左腿:“存储器里的东西更致命,但需搭配这些物证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。模具证明装备被动手脚,报告证明被下药,照片证明勾结。再加上存储器里的录音和名单——”
“就能掀翻整个系统。”
郑国权点头,从塑料布下取出黑色小盒,打开。
里面是纽扣大小的银色金属片,表面有电路纹路。
“这就是存储器。钛合金外壳,生物兼容涂层,可在人体内存放十年。”
他将盒子推给顾西东,“手术安排下周三。取出后数据会自动上传至七个安全服务器并送。”
顾西东接过冰凉金属片。
“那你呢?你和周文涛谈了什么交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