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,顾西东的选择,是……融合。
是把自己,也变成一把……染血的刀。
“你确定?”凌无问的声音,低沉而沙哑,
“一旦进去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那里的人,比刚才的‘修船工’,更危险,更疯狂。”
“回头路?”顾西东自嘲地笑了笑,“从你把我从那个仓库里‘捡’回来的那天起,我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窗外那个闪烁着罪恶光芒的巷口,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火焰:
“与其被当成弃子,不如……做一把最锋利的凶器。凌无问,你不是要复仇吗?那就让我看看,我们两个疯子,到底能走多远!”
凌无问沉默了。
他看着顾西东,看了很久很久。
车厢里,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而是一种……真正自内心的,带着一丝欣赏,一丝狂热的笑。
“好。”
他脚下的油门猛地一踩,车子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朝着那个罪恶的巷口,疾驰而去。
“既然你找死……”
车子冲入巷口,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“那我就陪你,疯一次。”
3
车子在狭窄肮脏的巷子里停下。
凌无问熄火,从座位下摸出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插在后腰,又从手套箱里翻出战术匕滑入袖口。
动作行云流水,熟练得令人心惊。
顾西东看着他冷静残忍的侧脸,忍不住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:“你到底是谁?凌无问……还是凌无风?”
凌无问动作一顿,没有回头,只低声说:“进去之后,跟紧我,别说话,看到什么都别惊讶。”
他转过头,桃花眼里竟带着一丝怜悯,“别被吓哭。”
推开车门,他步入黑暗。
巷子深处弥漫着劣质香水、烟草和甜腥的铁锈味。
尽头是一扇锈铁门,两名纹着黑天鹅的壮汉把守。
凌无问上前,左手在胸口画了一个扭曲如天鹅又似问号的符号。
视网膜扫描后,电子音响起:“代号:渡鸦。权限:二级。”
铁门拉开。
门内景象让顾西东瞬间屏息——巨大的地下空间里,彩灯穿梭,音乐震耳,人群狂舞。但更骇人的是舞池边的铁栏展区:
一处有赤裸男女涂彩爬行供人竞价;另一处陈列着滴血的断指、武器,甚至福尔马林中的人头。
这里不是黑市,是地狱。
凌无问却面不改色,径直走向深处被保镖把守的VIp区。
就在此时,一个慵懒妩媚的女声从身后传来:“哎呀,这不是冰上王子顾西东吗?几年不见,这么落魄了?”
顾西东浑身一僵,缓缓转身。
黑衣蕾丝长裙的女人靠在中年男人怀中,锁骨下纹着展翅黑天鹅。
她端红酒,眼神轻蔑如视蝼蚁。
那张脸——正是当年被他击败后涉黑入狱的前双人滑女伴。
“苏曼?!”顾西东失声。
苏曼轻笑,红指甲划过他脸颊:“听说你在找你的‘战靴’?”她俯耳低语,
“真巧,那双鞋……就在我老板的收藏室里。”
直起身,笑容妖冶:“老板说了,想要回鞋,就拿你自己来换。用你这只曾经高贵的天鹅……换一双冰冷的鞋子。”
“怎么样,这交易你做不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