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静电噪音后,顾西东的声音传来:“能。我在宴会厅外的走廊,最多还能躲三分钟。”
“听着,计划变更。”凌无问语飞快,
“放弃原定深入任务。你的新目标:拿到‘深渊之心’聚会的签到表,就在入口接待台。拿到后立刻撤离,不要试图获取其他证据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冰场被烧,周文涛知道我们在反击。赌船安保等级可能已提升,你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凌无问顿了顿,“而且,我们需要你去做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凌无问把体育中心设备间的坐标和保险柜密码了过去。
“三年前那场比赛的灯光控制日志,纸质备份。我要你拿到它。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。
几秒后,顾西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:“你现在让我去体育中心?在周文涛刚纵火之后?”
“正因为他敢纵火。”凌无问说,
“他现在应该在处理后续,或者等赌船消息,这是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。而且——”
她看向屏幕上仍在燃烧的火场。
“他烧了我们的过去。”
“我们就去挖出他的过去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顾西东深呼吸的声音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签到表,然后撤离,然后去体育中心。”
“小心。”凌无问低声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顾西东顿了顿,“冰场……那些设备……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凌无问打断他,
“设备可以再买,冰面可以再浇。只要我们还在,舞就能继续跳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脚步声和人声——有人来了。
“我得挂了。”顾西东说,“两小时后联系。”
通讯中断。
凌无问靠在轮椅里,闭上了眼睛。
指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,和远处火场燃烧、已渐渐微弱的噼啪声。
施密特医生走过来,把一条毯子盖在她腿上。
“你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无问睁开眼,看着屏幕上烧成废墟的冰场,
“但我一闭眼,就会看见那片火。”
“那是过去。烧了就烧了。”
“不。”凌无问摇头,“那不是过去。”
她指着屏幕上的废墟。
“那是燃料。”
“仇恨的燃料。”
“现在,火烧得更旺了。”
窗外,夜色深沉。
海面上,赌船的灯火依然明亮。
陆地上,冰场的灰烬正在冷却。
而这场始于三年前的复仇,才刚刚真正开始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