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一个字。比任何誓言都重。
4
两天后,医疗船靠岸无名小岛秘密码头。
顾西东已换上侍应生黑制服,易容完毕——肤色深两号,深棕隐形眼镜,小胡子,无框眼镜。
气质全变,如同刚毕业急于表现的年轻人。
身份:新加坡籍华裔陈哲,23岁,受雇金雀花号三月。背景已录入赌船系统。
“赌船7o%员工是亚洲人,口音杂正常。”医生说,“关键别露怯。你只是想多赚小费的普通侍应生。”
顾西东点头,看向码头。
三百米外深水区,“金雀花号”白色邮轮灯火通明如漂浮宫殿。
底下三层是普通赌场娱乐,上面三层才是“深渊之心”聚会场所,不对外开放。
他需混上去,拿证据,活着回来。
“这个。”凌无问声音从后传来。
她坐轮椅,护士推着。脸色仍苍白,眼神已复锐利。她递来一个领结。
“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,续航八小时,自动上传云端。若被检测,会自毁不留痕。”
顾西东接过戴上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她又递一块腕表,
“gps定位,紧急求救钮。若出事按三下,我们会设法接应——但别抱太大希望。一旦暴露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但顾西东懂:暴露即死,或喂鱼。
“我会小心。”
凌无问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突然伸手握住他手腕。
手很冷,但握得很紧。
“顾西东,”她低声,声音微颤,“如果……如果拿不到证据,就放弃。活着回来。”
顾西东一怔。
这不是凌无问会说的话。不是那个为复仇可不顾一切的人会说的话。
这是……凌无风会说的吗?
还是凌无问?
还是那融合人格?
他不知道。
但他反手握紧她的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然后转身走向码头,走向灯火通明的赌船,走向藏满真相的深渊。
凌无问坐轮椅上看他背影消失在夜色。
海风吹起她额前碎。
她抬手按在心口。
那里有两个心跳。
一个属哥哥。
一个属妹妹。
而现在,他们都为同一个人,跳得很快。
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