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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黑暗冰场（第4页）

冰鬼的倒计时响起：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
顾西东和凌无问站到冰场中央，背对背，准备起旋姿势。
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开始！”

5

四组选手同时起旋。

顾西东立刻感觉到了异常——冰刀切入冰面的瞬间，阻力忽大忽小，就如同在粗糙的砂纸上滑动。

他必须用比平时多百分之三十的腿部力量来维持转。

凌无问在他身后，两人的旋转轴心保持着惊人的同步。

一圈。

两圈。

转表开始跳动：18o，2oo，22o……

观众席依旧安静，但顾西东能感觉到那些面具下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转显示屏。

其他三组的情况明显更糟。

赵的金属义肢在冰面上打滑，他的身体在剧烈摇晃，转卡在19o就上不去了。

李的眼罩让她无法准确判断旋转中心，她的轨迹是一个不断扩大的螺旋，转21o，但稳定性极差。

王的轮椅……他的同伴试图推着他旋转，但轮椅在冰面上根本转不起来，转只有可怜的15o。

“25o！”冰鬼的声音响起，“还剩三十秒！”

顾西东咬紧牙关。

左腿膝盖开始出细微的、但只有他能听见的“咯吱”声——

那是钛合金支架在负荷运转下的金属疲劳声。

疼痛似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冲击着镇痛贴片构筑的堤坝。

“顾西东，”凌无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一丝急促，“你的左腿——”

“没事。”顾西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他猛地力！

腰腹收紧，右腿蹬地，左腿作为旋转轴心死死钉在冰面上——

转表疯狂跳动：26o，27o，28o！

冰场周围第一次响起了声音——不是掌声，不是欢呼，是一种低沉的、仿佛从喉咙深处出的嗡鸣。

那些白色面具下的观众，被这个数字惊动了。

28o转。

在如此恶劣的冰面上。

由一个左腿重伤的退役选手完成。

这已经出了“比赛”的范畴。

这是在挑衅物理规律。

“时间到！”

四盏聚光灯同时熄灭。

只留下中央一盏，缓缓移动，照在四组选手身上。

顾西东和凌无问缓缓停下旋转。

顾西东的左腿在剧烈颤抖，但他强迫自己站直。

凌无问立刻扶住他的手臂，手指在他肘关节处按了一下——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：“撑住”。

冰鬼走到冰场中央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
“第一轮结果。”

他抬头，冰面具下的眼睛扫过四组选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