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问的体重52公斤,从1。5米高度坠落,撞击瞬间的动能相当于45o公斤的静止重量。
这些力量,百分之七十通过顾西东的后背传导到冰面,剩下的百分之三十,被他用肌肉和骨骼生生吸收。
撞击声沉闷得似沙袋砸地。
冰屑炸起一团白色的雾。
顾西东的后脑勺狠狠磕在冰面上,那一瞬间他听到了某种清脆的、如同是玻璃碎裂的声音——
不知道是冰面裂了,还是自己的颅骨。视野里炸开一片五彩斑斓的雪花点,耳膜嗡嗡作响,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、扭曲、褪色。
但他还醒着。
他的手臂,还死死抱着凌无问。
“咳……”凌无问在他胸前剧烈咳嗽,每一声都带着痛苦的颤音。
她的左手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,显然是扭伤了。
右腿膝盖擦过冰面,训练裤破了一大块,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肤。
最显眼的是她的嘴唇。
下唇正中被自己的牙齿磕破了,裂开一道半公分长的口子,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涌,滴在顾西东胸前的训练服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“你……”顾西东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没事……吧?”
他说话时,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自己后脑勺流下来,滑进衣领。
应该是血。
但没关系。
他更在意的是怀里这个人。
3
凌无问还在咳嗽,每咳一声,嘴唇伤口就涌出更多的血。
那些血滴在她的下巴上,凝结成暗红色的珠子,然后坠落,砸在顾西东脸上。
温热。
腥甜。
顾西东的大脑还没完全从撞击中恢复,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。
他抬起右手——那只刚才死死护住她后脑的手,现在沾满了冰屑和自己的血——
用还算干净的拇指指腹,轻轻擦过凌无问的下唇。
动作很轻。
如同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指腹抹过伤口,带走了一部分血迹,但伤口太深,血很快又涌出来。
他擦了一次,两次,第三次……
然后他停住了。
因为凌无问不咳嗽了。
她正看着他。
那双总是冰冷、警惕、深不见底的眼睛,此刻正以一种顾西东从未见过的眼神,死死盯着他。
那眼神里有痛苦,有震惊,还有一种……近乎崩溃的混乱。
她的嘴唇,在他指腹下微微颤抖。
温热的呼吸,混着血腥味,喷在他的指尖。
冰场顶灯在这时重新亮起。
惨白的光,似舞台追光一样打在两人身上。
顾西东看见她眼睛里的自己——
脸色苍白,额头流血,但眼神焦急得像个傻瓜。
他看见她瞳孔的收缩,看见她喉咙的吞咽,看见她沾血的、微微张开的嘴唇……
然后。
她吻了他。。。
4
那不是温柔的吻。
是带着血腥味、疼痛和混乱情绪的、生涩的撞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