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顾西东,”她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,“我不是要求求你。”
“我是在邀请你。”
“和我一起,把当年没跳完的那支舞……”
“跳完。”
5
谈判结束。
顾西东最终咬着牙,点了头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疯了,还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——
哪怕这个理由,是和一个可能同样疯了的女人,在废墟上跳一支死亡之舞。
凌无问开始收拾针灸用具。
她将银针一根根消毒、擦拭、放回丝绒针包。动作依旧精准、冷静、一丝不苟。
但顾西东看见了。
在她捏起最后一根、也是最细的那根银针时——
她的右手。
在颤抖。
不是疲惫的颤抖。
是一种压抑的、克制的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疯狂冲撞的颤抖。
那颤抖从指尖开始,蔓延到手腕,再到小臂,最后被她强行用左手按住,压制下去。
她的脸色,在昏黄的灯光下,白得像纸。
额头上刚刚干涸的汗珠,又渗出了一层新的。
顾西东靠在床头,静静地看着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大脑,在疯狂地运转。
针灸时,凌无问的心率必须与患者同步。
那么刚才,在他经历那些恐怖记忆闪回的时候……
她的心跳,是否也和他一样,飙升到了濒临崩溃的极限?
她也在害怕什么?
她看到的,又是什么?
“凌无问。”顾西东突然开口。
凌无问收拾针包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你哥哥的血检报告,”顾西东一字一句地问,“除了镇静剂和b受体阻滞剂……还有什么?”
房间里,冰箱的低鸣突然停了。
绝对的寂静。
凌无问的背影,在灯光下僵硬得如同一尊雕塑。
几秒钟后,她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她的眼睛里,有一种顾西东从未见过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还有一种东西,”轻轻声说,声音哑得似砂纸磨过铁片,“一种当时国内根本没有检测能力的……”
“神经毒素。”
“原始报告上的拉丁文学名,我查了三年才查明白。”
“它有个通俗的名字,叫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然后说出了那个,让顾西东浑身血液彻底冻结的词:
“冰封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