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那件外套,被剪得稀碎。
不是简单的划破。
是那种带着极度恶意的、一寸一寸地、将布料剪成一条一条的破坏。
似在凌迟一件衣服。
她又翻了翻。
里面还有她前几天换下的运动裤。
还有她的帽子。
她的手套。
所有她在这个废墟里,留下的、带有她气息的物品。
全都被剪碎了。
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。
在那堆碎布的最上面,压着一张白色的纸条。
纸条上,没有指纹。
只有一行用红色墨水打印出来的字:
“离他远点,否则下次剪碎的就是你的人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那股阴冷的、充满恶意的气息,却透过那行字,扑面而来。
是那个“黑天鹅”。
是那个躲在屏幕后的观众。
他在告诉她:“我随时可以拿到你的东西。我随时可以进入你的领地。我随时可以……毁了你。”
这是一种赤裸裸的、残忍的威胁。
也是一种变态的、宣示主权的仪式。
3
凌无问坐在驾驶座上。
她看着副驾驶座上那堆碎布。
看着那张血红色的纸条。
她的脸上,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颤抖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坐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直到太阳升起,金色的阳光,透过车窗,照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她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轻的、很冷的、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她拿起手机。
找到一个加密的号码。
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,才被接起来。
一个低沉的、沙哑的男声,从听筒里传来:
“这么早?事情办砸了?”
那是“猎鹰”的声音。
是她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联系人。
凌无问看着窗外。
顾西东还站在冰场门口。
冷冷地看着她。
她按下了免提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