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清晨五点。
废弃厂房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里。
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,仿佛是一场噩梦。
那些神秘人,就似潮水一样,在撞开大门、亮出强光之后,又诡异地退去了。
没有进攻。
没有抓捕。
就如同一场精心排练的、为了恐吓而存在的默剧。
凌无问和顾西东,在刺眼的灯光下,站了整整一夜。
似两尊雕塑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雾气弥漫,那些灯光才一辆接一辆地熄灭,车子动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废墟,恢复了死寂。
但那种死寂,已经变了味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硝烟味。
顾西东站在冰场门口,看着凌无问。
他的眼神,冷得似冰。
他没有问“你是谁”。
也没有问“他们是谁”。
他在等。
等她自己开口。
凌无问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稳,仿佛昨夜那个在黑暗中掷出冰锥的女战士,只是一个幻觉。
2
她走到停车场。
那辆她开了三年的旧越野车,孤零零地停在那里。
车身上,没有被划痕。
也没有被泼油漆。
看起来完好无损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
她拉开车门。
一股寒气,扑面而来。
驾驶座上,放着一个黑色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包裹。
包裹用白色的棉线系着。
似一个小小的、狰狞的十字架。
凌无问看着那个包裹。
她的心,猛地一沉。
她没有立刻去碰它。
她在包里摸出一副橡胶手套,慢慢地戴上。
然后,她才拿起那个包裹。
很轻。
她解开棉线。
打开包裹的一角。
里面的东西,掉了出来。
是一件女士的运动外套。
那是她前天训练时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