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感觉到,老赵的目光,似两根针,扎在她的后背上。
她慢慢地咀嚼着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。
她没有把肉咽下去。
而是抬起头,对着老赵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。
然后,她当着老赵的面,把那块嚼了一半的红烧肉,吐在了手心里。
她看着手心里那块油腻的肉,又看了看老赵。
她的眼神里,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……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时的、冰冷的兴奋。
老赵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那一瞬间,他眼底的浑浊,瞬间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锐利如刀的精光。
那不是看门人该有的眼神。
那是一个猎手的眼神。
两人的目光,在空中交汇。
没有言语。
只有空气中,那股无形的、硝烟弥漫的火药味。
几秒钟后。
老赵脸上的表情,恢复了正常。
他似什么都没生一样,捡起三轮车上的空箱子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"吃吧,不够再来找赵叔。"他笑呵呵地说,转身推着三轮车,慢悠悠地走了。
铁门"吱呀"一声关上。
凌无问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心里那块油腻的红烧肉。
她缓缓地握紧了手掌。
油腻的肉,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里。
她没有擦手。
而是转过头,看向了不远处的顾西东。
顾西东也在看着她。
他的手里,还拿着那个酒瓶。
他的眼神里,没有醉意。
只有一种,和她一样的、冰冷的、了然的神色。
他什么也没问。
只是对着她,微微点了点头。
凌无问知道。
他早就知道了。
或者说,他也怀疑了。
这场"天鹅湖"的演出。
从这一刻起。
正式进入了高潮。